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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白雪

瓶邪同人文短篇

吴邪是被冻醒的。

长白山的雪夜冷得像冰窖,睡袋里的温度透过布料往外渗,他缩了缩脖子,鼻尖蹭到一片温热的皮肤,带着熟悉的雪松气息。张起灵不知什么时候把他揽进了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呼吸均匀,显然睡得很沉。

“小哥……”吴邪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往对方怀里缩了缩。睡袋外的风雪拍打着帐篷,发出呼呼的声响,像野兽在低吼,可被张起灵圈住的地方却暖得像春天,连带着心跳都安稳了许多。

张起灵动了动,手臂收得更紧些,声音埋在吴邪的头发里,含糊不清:“冷?”

“不冷。”吴邪把脸埋进他胸口,听着那有力的心跳,突然想起十年前的青铜门。也是这样的雪夜,他攥着张起灵的手腕,指甲几乎嵌进对方皮肉里,可最后还是眼睁睁看着那扇门在风雪里合上,只留下句轻飘飘的“十年之后,如果你还记得我”。

那时候他以为十年很长,长到足以让他忘记很多事,可真等起来,才发现日子像长白山的雪,落得又密又急,转眼就堆成了山。每年雪化时,他都会来山脚下住上半个月,坐在界碑旁数云,总觉得下一秒就能看见那个黑衬衫的身影从雪地里走出来。

直到三年前的清明,他在雪地里摔了一跤,抬头就看见张起灵站在面前,背着那个磨白的帆布包,头发上沾着未化的雪粒,像从他无数个梦里走出来的。

“小哥。”他当时冻得说不出别的话,眼泪混着雪水往下淌,滴在对方手背上,烫得像火。

张起灵只是蹲下来,用围巾把他裹紧,从包里掏出个用布裹着的东西,一层层打开,是块冻得硬邦邦的蓝莓干。“山上摘的。”他说,声音有点哑,像是很久没好好说话。

那蓝莓干酸得吴邪眼泪直流,却嚼得格外认真。

帐篷外传来动静,是胖子在喊:“天真!小哥!该起来煮泡面了!再不起,热水都被我喝完了!”

吴邪推了推张起灵,对方慢悠悠地睁开眼,眸子里还蒙着层睡意,却在看见他时,瞬间清明了许多。“醒了。”他说,伸手替吴邪拂去落在发间的雪粒,指尖带着点凉意。

钻出睡袋时,寒气瞬间裹了上来,吴邪打了个哆嗦,张起灵已经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了他身上,带着体温的暖意顺着布料漫过来。“穿我的。”

帐篷外的雪已经停了,阳光把雪地照得白茫茫一片,晃得人睁不开眼。胖子正蹲在篝火旁,用树枝扒拉着铁锅里的泡面,香味混着雪的清冽,勾得人肚子直叫。

“我说你俩,能不能别总在帐篷里腻歪?”胖子往锅里打了个鸡蛋,“胖爷我这肚子可经不起饿,再等会儿,就得啃雪块充饥了。”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往吴邪手里塞了个暖手宝,是他昨天在山下买的,充好了电,暖得像个小太阳。吴邪接过来,指尖碰到对方的手,冰凉的,显然没舍得给自己用。

“你也捂捂。”吴邪把暖手宝往他手里塞,张起灵却摇了摇头,指着远处的林子:“去看看。”

他们这次来长白山,不是为了找什么秘密,只是胖子说“来都来了,不去当年的营地看看可惜了”。其实吴邪知道,是他自己想来,想看看这十年里,除了他之外,有没有人记得那些藏在雪地里的故事。

营地的位置在一片背风的山坳里,当年的帐篷早就被风雪埋了,只留下几个锈迹斑斑的罐头盒,和半截烧黑的木棍。张起灵蹲下身,拨开积雪,露出块平整的石板,上面刻着个歪歪扭扭的“邪”字,是吴邪当年刻的,旁边还有个小小的“灵”字,笔画比他的工整些,显然是张起灵后来补的。

“还在。”吴邪的指尖抚过那两个字,石板冻得刺骨,心里却暖得发疼。

张起灵从背包里拿出个小铁盒,打开,里面是些晒干的草药,还有几颗用红绳串起来的狼牙。“当年找的。”他说,把狼牙项链递给吴邪,“能驱邪。”

吴邪接过来,项链上还留着张起灵的体温,他低头往脖子上戴时,听见胖子在旁边啧啧称奇:“我说你俩,这是把长白山当你们家后花园了?连定情信物都藏这儿了?”

“滚你的。”吴邪笑骂着,耳尖却红了。张起灵的目光落在他脖子上的狼牙上,突然伸手,轻轻碰了碰那冰凉的牙尖,像是在确认什么。

中午的阳光最好,雪化了些,露出底下的枯草。胖子在附近捡了些干柴,张起灵用打火石生了堆火,三人围坐着,吃着胖子带来的牛肉干,听着远处的风声,倒也惬意。

“说真的,”胖子突然叹了口气,“当年我真怕你俩一个守在门里,一个等在门外,最后成了长白山的传说。”

吴邪没说话,只是往张起灵身边靠了靠。对方很自然地伸出胳膊,揽住他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厚厚的棉袄传过来,踏实得让人安心。

张起灵突然站起身,往林子深处走。吴邪赶紧跟上去,胖子在后面喊:“哎!你们去哪儿?带上我啊!”

林子深处有棵老松树,树干粗壮得要两人合抱,枝桠上还挂着个褪色的红绳,是当年吴邪系的,说“就当是个记号,等你出来,我就在这儿等你”。

张起灵在树下站定,从怀里掏出个东西,是个用木头刻的小人,穿着蓝布褂子,眉眼像极了吴邪,手里还牵着个更小的木头人,穿着黑衬衫,显然是张起灵自己。

“刻的。”他把木人递给吴邪,指尖有点抖,像是紧张,“在雨村刻的。”

吴邪接过木人,木头被摩挲得光滑圆润,显然刻了很久。他突然想起在雨村的日子,张起灵总在夜里坐在门槛上,拿着把小刀削木头,当时他以为是在做什么工具,原来……

“刻得真好。”吴邪的声音有点哽咽,把木人紧紧攥在手里,像握住了全世界。

张起灵看着他,突然伸手,轻轻抚过他的眼角,那里不知什么时候落了泪,被风吹得冰凉。“不哭。”他说,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

吴邪没忍住,扑过去抱住了他,把脸埋在对方胸口,眼泪蹭得他衬衫湿了一片。“我没哭。”他嘴硬道,“是风迷了眼。”

张起灵低笑了一声,很轻的那种,像冰棱落在玉盘上。他回抱住吴邪,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埋在风雪里,却清晰地传进吴邪耳朵里:“吴邪,我不走了。”

这三个字,他说过很多次,可每次听,吴邪的心还是会像被什么东西填满,暖得发胀。

回去的路上,胖子不知跑哪儿去了,大概是故意给他们留空间。张起灵牵着吴邪的手,一步一步踩在雪地上,留下串串深浅不一的脚印,很快又被风吹来的新雪填满,却像是在心里刻下了痕迹。

“明年春天再来吧?”吴邪踢着路边的雪块,“那时候山上的花开了,肯定好看。”

“好。”

“带胖子一起来,让他给我们当向导,顺便让他多背点吃的。”

“好。”

张起灵的回答永远简洁,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吴邪看着他的侧脸,阳光落在他挺直的鼻梁上,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突然觉得,这十年等得太值了,值到他愿意把往后所有的日子都用来换此刻的安稳。

傍晚的风雪又大了起来,三人躲在帐篷里,听着外面的风声,分享着最后一点热水。胖子已经睡熟了,打着震天响的呼噜,吴邪靠在张起灵肩上,翻看着白天拍的照片,有雪地,有松树,还有那个刻着名字的石板。

“你看这张。”吴邪把手机递给他,照片里,张起灵站在雪地里,阳光落在他身上,像镀了层金边,嘴角微微扬着,是极浅的笑意,却看得吴邪心头一跳。

“好看。”张起灵说,目光落在照片里吴邪的影子上,就在他脚边,紧紧挨着。

夜深时,吴邪被冻醒了,身边的位置却很暖。张起灵不知什么时候把他抱进了自己的睡袋,两人紧紧贴着,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心跳,和呼吸拂过耳畔的痒意。

“冷了?”张起灵的声音带着点刚醒的哑,把他抱得更紧些。

“不冷。”吴邪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闷闷的,“有你在,哪儿都不冷。”

帐篷外的风雪还在呼啸,像在唱一首古老的歌。吴邪闭上眼睛,听着张起灵平稳的心跳,觉得这世间最幸福的事,莫过于此——有良人在侧,有风雪可依,有说不尽的来日方长。

他想起十年前在青铜门前,自己一笔一划刻下的“等你”,如今看来,所有的等待都有了归宿,就像长白山的雪总会落下,春天总会到来,而他们,会一直这样走下去,从青丝到白发,从漫天风雪到岁月尽头。

手链上的狼牙在黑暗中泛着淡淡的光,像是在为这漫长而温柔的岁月,做一个无声的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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