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妃本就力气大,又癫狂至极,几个宫女竟按不住她,被她挣扎甩开,指甲在空中胡乱挥舞,带起一串血珠。
“痒,让我抓!啊!”
华妃在地上痛苦翻滚扭动,蹭得满地血污。
抓不到脸,她就拼命在身上其他部位抓挠,寝衣被扯得稀烂,露出底下同样被抓得皮开肉绽的肌肤。
有些伤口渗出的血竟然隐隐泛着黑色。
“太医,太医怎么还没来!”
颂芝自己也控制不住干呕起来,却还在嘶声催促。
可翊坤宫派去请太医的人,仿佛石沉大海,杳无音信,不知道是被谁给绊住了。
周宁海急得满头大汗,看着华妃的悲惨的模样,狠了狠心,对颂芝道:“不能再等了,找东西,立刻打晕娘娘!快!”
颂芝闻言,看着在地上惨叫翻滚的主子,眼中闪过一丝狠绝。
她回正殿拿起华妃的花盆底鞋,闭眼朝华妃的头顶狠狠砸了下去。
“呃啊!”
华妃发出一声凄厉干嚎,身体一僵,随即如同被抽去所有骨头,软软瘫倒在地。
她终于不再动弹,只有血肉模糊的脸和身体还在微微抽搐。
殿内死一般寂静,只剩下众人粗重不一的喘息声,以及那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
一直呆呆站在角落里,仿佛被吓傻了的凝霜,此刻才像是突然惊醒,哇的一声放声大哭,扑到华妃身边,哭得肝肠寸断:
“娘娘!娘娘您怎么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您醒醒啊娘娘!”
她哭得情真意切,一滴眼泪都没有。
皇后这才像是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用帕子掩着口鼻,蹙眉吩咐道:
“还愣着做什么?快把华妃抬进去,都小心些!”
立刻有几个胆大的太监上前,忍着恐惧,用准备好的锦被将昏迷不醒的华妃裹住,抬进了内殿。
皇后看向神色恍惚的颂芝,沉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华妃何以变成这般模样?”
颂芝目光涣散,喃喃道:“奴婢也不知道。”
“娘娘早上起来还好好的,用了早膳后不久,就说身上发痒,起初只是轻轻挠,后来越来越厉害,就像疯了一样,奴婢们根本拦不住……”
皇后长长叹了一口气,抬手抚着心口,脸上露出悲悯之色:“真是飞来横祸,可怜见的。”
“好了,今日之事,谁也不许外传,以免惊扰圣心。都散了吧。”
众嫔妃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巴不得立刻离开翊坤宫。闻言如蒙大赦,纷纷行礼告退,逃也似地走了。
安陵容跟在众人身后,缓缓步出这座富丽堂皇的宫殿。
她的目光掠过地上的血污和散落的缕缕断发,又瞥了一眼内殿方向。
曹琴默果然聪明,下手也够狠。
不动声色的一击致命,彻底毁了华妃最赖以生存的根本。
华妃的容貌,是她能获宠的根本。
抛开她的脸,她的内里基本空空如也。
殿内,凝霜的哭声依旧哀切,太医迟迟未至。
皇后驻足片刻,像一尊菩萨,低眉垂眸,欣赏华妃的惨状。
年世兰这辈子算是完了。
安陵容嘴角弯了弯,随即恢复平淡,扶着黄鹂的手,回了自己的寝宫。
沈眉庄、皇帝、华妃……都在倒霉。
下一个该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