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支的法门,以后绝对禁止使用。”
忍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医者的严厉,
“除非真正十死无生的绝境。你昨晚再跑快一点,或者战斗再激烈一点,可能就不是躺在这里,而是直接心脏破裂或者肌肉溶解!那不是在战斗,是在自杀!”
“是。”艾清低声应道。
忍看着她顺从的样子,严厉的神色稍缓,但忧虑更深。
“艾清,我不知道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有什么过去。”
她的声音低沉下来,
“但既然主公大人将你托付给蝶屋,既然你称我一声‘忍大人’,叫香奈惠‘姐姐’,叫桜子她们‘师姐’,那你就是蝶屋的一员,是我们的家人。”
她伸出手,轻轻按在艾清没有受伤的肩头,目光直视着她浅紫色的眼睛:
“家人之间,可以有自己的秘密。但家人之间,更应该互相扶持,而不是独自背负一切去冒险。下一次,如果你再‘感觉’到什么,如果你再想做什么危险的事……至少,试着告诉我。哪怕不能说出全部,让我知道你需要帮助,要去哪里。而不是像这次一样,一个人深夜冲出去,然后差点把自己也搭上。”
艾清愣住了。她预想了忍的怀疑、质问、甚至可能的不信任,却没想到会听到这样一番话。
家人……互相扶持……
一股酸涩的热流猝不及防地冲上鼻尖。她猛地低下头,银发垂落,遮住了瞬间泛红的眼眶和微颤的嘴唇。
“我……我知道了。”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努力维持着平稳,
“对不起,让您担心了。”
忍的手在她肩头轻轻拍了拍,然后收回。
“好好养伤。桜子那边……也需要时间。菊枝和汐子还在外面执行长期任务,我已经派鎹鸦紧急联系她们,让她们提高警惕,并尽快结束任务返回。在她们回来之前,你不许胡思乱想,更不许擅自行动,明白吗?”
菊枝和汐子……艾清心中一动。忍主动加强了对她们的关注和召回,这无形中或许能增加一些安全系数。
“是。”再次应下。
忍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便起身离开了。走到门边时,她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纸门被轻轻拉上。
艾清独自坐在病床上,忍的话语和肩膀残留的温暖触感,与背后伤口的疼痛、对未来的焦灼、以及对菊枝梅两位师姐的担忧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
她救下了桜子,付出了积分和重伤的代价,也引来了忍更深的关注和担忧。
前路未明,下一个危机已在倒计时。
但至少此刻,在这片阳光和药香弥漫的病房里,她明确地感受到——她不再是孤独的异客。
她的根,正在这片浸染着血与泪、却也流淌着温情的土壤里,缓慢而坚定地向下扎根。
而为了守护这片刚刚拥有的“羁绊”,她必须尽快站起来,必须变得足够强大。
艾清闭上眼睛,开始按照忍教导的、最温和的方式,引导体内冰之呼吸的力量,让那清凉的气流缓慢滋养着受损的身体。
养伤,变强,准备迎接下一次……更为艰巨的挑战。
窗外的紫藤花,在春风中轻轻摇曳,无声地见证着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