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索斯】飞羽

我伸手，抚过他的泪痕，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他怎么会这么难过，但我想安慰他。

看见他难过，我的心也随之揪紧。

他的皮肤很烫，烫得我的指尖像是被灼伤了。

然后，他终于低下头，把脸埋进我的肩窝里，两只手臂紧紧地环住我的腰。

我抱着他，一只手在他后背上一下一下地拍，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兽。

在我看不见的地方，他忽而亮起的眼眸，翻涌出什么东西，连带着语调也变了。

我没有察觉，只是一味的抚慰他。

毕竟，淋了雨的小动物都招人心疼，让人可怜，谁又会对他们有防备呢。

他把我抱得更紧了，紧到我的骨头都在微微发疼。

我感觉到他的心跳贴着我的胸口，跳得很快很快，像是在赶路，像是在赶一条很长很长的路，终于到了终点。

天黑的时候，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像是有人在黑色的幕布上钉了一颗又一颗银色的钉子。

赛索斯终于松开了我。

他拉住我的手，十指扣进了我的指缝里。

他的手很大，把我的手整个包住了，掌心干燥温热，像是在握一件易碎的东西。

...

他带我去了那棵沙枣树。

就是我们之前约定过，但我没有赴约去看的那棵。

树下的沙地上，放着一个小小的布包。

他蹲下来，打开布包，里面是几根羽毛，颜色很漂亮，是那种深蓝色中夹杂着翠绿光泽的羽毛，在星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他拿起一根羽毛，举到我面前。

他说得很平静，但我看着他在星光下的侧脸，看着那双绿色的眼睛在黑暗里微微发亮，心里有一个地方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拧了一下，拧得生疼。

他看着我。

他的手指捂住我的嘴，不让我说完。

星光下，看不清他的神情。

声音很轻，轻到像是风一吹就会散。

他笑了，整个人在星光下发着光，像沙漠里最亮的那颗星星。

风从沙丘顶上滑下来，把沙枣树的枯枝吹得咯吱作响。

赛索斯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根羽毛，指尖擦过我的肌肤，然后他的手停滞，没有收回去。

他的语气夹带着些许卑微，我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他这样说话，就很不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