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声音在发抖,像是鼓起了这辈子所有的勇气。
荧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气了,昨晚你可不是这样的。
他的脸红得很彻底,从耳朵尖一直红到脖子根,在星光下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赛索斯昨晚那是…就是忍不住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忽然沉了下去。
荧哦,那现在就是还能忍喽。
他看着我,绿色的眼睛在黑暗里像两团幽火。
他的手还停在我脸侧,拇指在我的颧骨上慢慢地摩挲。
荧别忍了。
他吻下来的时候,风停了。
沙漠在这一瞬间安静得像是屏住了呼吸。
他的嘴唇还是凉的,带着白天被太阳晒过的干燥,和眼泪的咸味。
他的手从我的脸侧滑到后颈,手指插进我的发间,力道从轻到重,从试探到确定,像是终于在茫茫沙海中找到了唯一的水源。
我勾住他的脖子回应。
赛索斯荧。
接吻的间隙,他忽然喊我的名字,声音含混不清,像是在确认我还在这里,确认这不是他一个人做的梦。
荧嗯…
赛索斯荧。
荧……
我说不出话,便只能更用力的回应,把他的话和所有的不安一起吞了下去。
沙漠在四面八方包围着我们,枯死的胡杨树在我们头顶张开光秃秃的枝丫,像一张古老的网,把这一刻永远地网在了里面。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松开了我。
他的嘴唇红红的,眼睛亮亮的,神情是毫不掩饰的满足。
赛索斯你知道吗,我今天很开心,超级开心。
荧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赛索斯刚才是刚才…现在,你这不是来了吗。
我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他顺势把脑袋埋在我的肩窝里蹭了蹭,像一只在撒娇的狗。
…
赛索斯带我去了很多地方,有一处被风沙掩埋了一半的遗迹,墙壁上刻着古老的壁画,画的是人类跳舞的场景。
赛索斯站在壁画前,手指小心翼翼地悬停在那些线条上方,不敢触碰,像是在面对一件太过珍贵的东西。
赛索斯我小时候经常一个人来这里,那时候觉得这些画上的人都是活的,他们只是睡着了,等沙漠里下雨的时候就会醒过来。
荧现在呢?
赛索斯现在也觉得他们是活的,只是…可能不会醒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我,绿色的眼睛专注地看着壁画上那个正在跳舞的影子。
纤细的腰身,飞扬的裙摆,还有一只向上伸出的手,像是在邀请谁加入这场永远不会结束的舞蹈。
赛索斯你会跳舞吗?
荧不太会。
赛索斯那我教你。
他转过身来,朝我伸出手。
掌心朝上,五指微微张开,像一朵在沙漠里盛开的花。
荧你什么时候学会跳舞的?
赛索斯没有学过,但是看这些壁画看了很多遍,觉得…应该是这样跳的。
他把手又往前伸了一点,指尖几乎碰到了我的手指。
赛索斯试试看?
我看着他。
遗迹的天顶破了一个大洞,阳光从那个洞里漏下来,正好照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镀成了圈淡淡的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