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还捏着我的袖口,没有松开,体温透过薄薄的布料传过来,不高不低,刚刚好够让我想起,昨晚他也是用这双手握住我的手腕的。
我的手腕动了一下。
他立刻松开了。
赛索斯啊,对不起,捏疼你了吗?
他的眼睛里全是歉意。
荧没有,不疼。
赛索斯那就好。
他又笑了。
那个笑容太干净了,干净到让我觉得自己是个坏人。
...
第二天,他带我去看日落。
居民区西边有一处高地,爬上去能看到整片沙漠在夕阳下变成金色的海洋。
我们到的时候太阳还挂在地平线上面一截,光线已经从刺眼的白变成了温柔的橘红。
赛索斯坐在沙地上,两条腿随意地伸着。
他还戴着那个帽子,歪歪地扣在脑袋上,两只假耳朵被风吹得左右摇摆。
赛索斯荧,你坐这边,这边风小。
他拍了拍自己左边的位置。
我坐过去,肩膀离他的肩膀大概还有一个拳头的距离。
派蒙在沙丘下面追着一只蜥蜴跑,追得气喘吁吁,却不认输。
赛索斯侧头看了我一眼,又迅速转回去看日落。
赛索斯你这两天…开心吗?
荧开心啊,不过,为什么这么问?
赛索斯没什么,就是好奇。
他的声音轻轻的,像在自言自语。
我看见他的手指在沙面上画着什么,看不清,但那个动作很慢,很认真,像是在写一封不会寄出的信。
荧那你呢,你开心吗?
他愣住了。
太阳在这一刻刚好触碰到地平线,光线在一瞬间变得浓烈而短促,像有人把所有的颜料都倒在了沙漠上。
赛索斯的侧脸被染成了金红色,耳朵上的绒毛在逆光里变成了一圈柔和的光晕。
赛索斯嗯,开心,超级开心。
他笑了。
但那个笑容和之前的不太一样,之前的笑容是给别人看的,这个笑容像是给自己看的。
嘴角的弧度不大,眼睛却比任何时候都亮。
荧那就好。
我收回目光,假装在看日落,但余光一直在看他。
这次,我终于看清他画的东西,是两个人,手牵着手,一大一小,旁边写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字。
荧。
索。
他没有注意到我在看,只是低着头,耳朵微微朝前倾,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指尖的笔画上,像一个在写情书的小学生,又认真又笨拙。
此刻,我的心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顾不得远处的派蒙,一把扑到他的怀里。
荧笨蛋。
赛索斯什么?
赛索斯我才不笨…
可是这之后,我们没再说什么其他,拥抱只是片刻,我很快就松了手,喊派蒙回家。
这几天,我们都约好了要一起玩,只是,这几天过后,我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他。
我不会永远留在这里。
第三天的时候,我没有等到他来找我。
我从早上开始就在等他。
坐在门口,假装在整理行囊,其实耳朵一直竖着在听外面的动静。
派蒙在旁边吃着蜜饯,时不时抬头看我一眼,眼神越来越意味深长。
派蒙你是不是在等赛索斯?
荧没有,我在整理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