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眼之前,我最后看到的,是那双绿色的眼睛。
在黑暗里发着光。
我终于知道它像什么,像沙漠里最亮的星。
第二天早上,派蒙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坐在门口晒太阳了。
赛索斯不在。

咦,怎么不见赛索斯。
他早就走了。


是吗,可是你看起来好像还挺开心的,发生什么好事了?
我笑了笑,把毯子拢了拢,遮住了脖子上那些不太方便解释的痕迹。
没什么,就是昨晚的饭很好吃而已。


我也这么觉得,那今晚再吃一次吧!
好啊。

我抬头看了一眼远处。
沙丘的弧线上,有一个小小的影子正在走远。
他的步伐很快,像是在赶路,又像是在逃跑。
风把他帽子上的假耳朵吹得翻来翻去,然后他停下了。
远远地,他回过头来。
隔着整片沙漠,隔着晨光和风沙,我看到了那双绿色的眼睛。
我把脸埋进毯子里,闻到了他身上那种沙漠特有的气息,晒透的沙子,干燥的风。
一切都是那么令人神往。

你好奇怪哦。
嗯...可能是中暑了吧。


沙漠的早上哪里会中暑啦!
我笑了笑,看着远处那个小小的影子终于消失在了沙丘后面。
然后闭上眼睛,嘴角的弧度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这个沙漠里,有一种生物,白天是狗狗,晚上是狼。

而我好像,一点都不怕他。
...
他走了之后,沙漠忽然变得很安静。
派蒙在旁边飞来飞去,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蜜饯和旺旺的事,声音像是隔了一层什么东西,模模糊糊地传进耳朵里,又模模糊糊地消散了。
我坐在门口,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画圈。
脖子上的痕迹还在发烫。
昨晚的事,像一场梦。
但脖子上的痕迹不是梦,手腕上他握过的余温不是梦,那双在黑暗里发光的绿色眼睛,也不是梦。
我后来又在这里待了三天。
三天里,赛索斯每天都来。
第一天,他出现在蜜饯摊前,手里捧着一把沙漠里才会开的小花,黄色的,小小的,被太阳晒得有些蔫了。
他站在我面前,耳朵竖得笔直,尾巴在身后摇得不紧不慢,脸上的笑容和之前一模一样。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早,这个给你,早上在沙丘那边摘的,有点蔫了,但是很香的!
谢谢。

我接过花,低头闻了一下。
确实很香。

今天想去哪里玩?

我知道有个地方可以看到沙漠狐狸,特别特别小的那种,眼睛大大的,超可爱!
他说可爱的时候,自己的眼睛也大大的,绿色的瞳孔里映着我的脸。
好啊,去看狐狸。

他带路,我跟在后面,派蒙飘在中间。
他走得很快,但每走几步就会放慢速度等我,回头看我一眼,确认我还在,然后继续走。
沙漠狐狸确实很小。
它们躲在石头缝里,探出尖尖的鼻子,黑溜溜的眼睛警惕地盯着我们。
赛索斯蹲下来,从包里掏出一小块干粮,掰碎了放在石头上,然后退后几步,拉着我的袖子让我也蹲下。

嘘,别动,它们很快就会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