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沙漠的温度骤降。
我裹着毯子坐在火堆旁,依然冷得发抖。
艾尔海森坐在对面,姿态依然挺拔,仿佛寒冷对他毫无影响。
荧你不冷吗?
艾尔海森还好。
荧真的?
艾尔海森我有御寒的方法。
荧什么方法?
艾尔海森控制体温。
荧控制体温...怎么控制?
艾尔海森专注思考。
荧思考,能保暖?
艾尔海森思考会消耗能量,能量会产生热量。
荧那你现在在想什么?
我半信半疑的看着他。
艾尔海森在想你什么时候会问这个问题。
我又冷又想笑,整个人缩在毯子里发抖。
荧我觉得你的方法对我没用。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站起身,走到我身边,坐下。
我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看着他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披在我身上。
荧给我了?那你呢,你不冷吗?
艾尔海森不冷。
荧我才不信。
外套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带着须弥特有的香料气息。
我裹紧它,忽然觉得沙漠的夜晚也没那么冷了。
荧要不你再过来一点,我们两人挨着,就不会很冷了。
他毫无反应,似乎是在思考。
荧你都对我这么好了,帮忙帮到底嘛。
艾尔海森只是基本的互助行为。
荧那你为什么只帮我,不帮别人?
他没有回答。
火光映在他脸上,我看见他的睫毛微微颤动。
荧是不是因为我是特别的?
艾尔海森......
艾尔海森你话很多。
荧你转移话题的方式真生硬。
最后,他终于妥协,凑的近了些。
我趁机把外套分给他一些,然后钻进他的怀抱。
他愣了愣,才记得说:
艾尔海森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
荧不行,我要多抱会儿。
...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我的手松开,他才站起身,走进帐篷。
我裹着他的外套坐在火堆旁,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帐篷帘后。
过了一会儿,帘子又掀开了。
艾尔海森进来,外面太冷。
我眨眨眼,抱着外套钻进帐篷。
帐篷不大,他躺在一边,给我留出另一边。
我在他留出的位置躺下,黑暗中,能听见他的呼吸声,平稳,克制,像他本人一样。
荧艾尔海森,晚安。
沉默了几秒,他极轻的声音才渐渐响起。
艾尔海森晚安。
黑暗中,我感觉到他的手,很轻地碰了碰我的,只是指尖,一触即离,像试探,又像确认。
我忍不住笑。
这个冷淡的书记官,连晚安都要用这么克制的方式。
但我知道,这已经是他的不克制了。
第二天清晨的沙丘上,一头骆驼正悠闲地站在那里,脖子上系着红色的布条,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我顿时愣住。
不会这么巧吧,这就找到了?
我还没发力呢!
艾尔海森微微颔首。
艾尔海森看来你的运气,确实很好。
我转头看他。
晨光落在他脸上,让那双灰绿色的眼睛格外清澈。
他的嘴角,也终于有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荧嗯,对,我说过的嘛,我运气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