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祇岛的第三天,黎明前起了薄雾。
我在朦胧的光线中醒来,发现托马已经不在身侧。
枕头上留着一张字条,字迹工整如他叠好的被褥:
去码头买新鲜的鱼,很快回来。
我起身推开窗,海雾正从港口方向弥漫而来,将整座岛屿裹进柔软的灰白里。
远处的灯塔光晕在雾中氤氲成暖黄的一团,像是这个世界唯一清晰的存在。
穿上外套下楼时,旅店老板娘正在擦拭柜台。
npc那位橙头发的先生天没亮就出去了,说要给您买第一网刚上岸的鱼。
荧他...经常这么早吗?
npc昨天也是,前天也是,总是轻手轻脚的,这样的男人,要好好珍惜啊。
我听着她的话语,嘴角掩不住的笑意。
雾气濡湿了石板路。
我沿着托马可能走的方向,慢慢向码头踱去。
晨雾中的海祇岛安静得只剩下涛声和自己的脚步声,世界被简化成灰白的轮廓和潮湿的气息。
然后,在码头栈桥的尽头,我看见了那个身影。
托马蹲在一位老渔夫的摊位前,正仔细挑选竹篓里的鱼。
橙色的头发在灰白的雾中像一簇不灭的暖火,老渔夫说着什么,他频频点头,侧脸认真。
我停下脚步,没有靠近,只是隔着雾气看他。
他最终选了两条银光闪闪的鱼,付钱时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
老渔夫推拒,他坚持塞过去,然后笑着指了指鱼,又指了指旅店的方向。
老渔夫收下了,拍拍他的肩。
托马转身,提着鱼往回走。
雾气在他身前分开,又在身后合拢,看见我时,他愣了一下,随即笑容绽开。
托马怎么出来了,雾大,容易着凉。
荧睡不着了。
荧你刚刚给了老伯什么?
托马老伯说妻子最近胃口不好...我正好买了点梅干。
雾气沾湿了他的睫毛,凝结成细小的水珠。
我伸手,用指尖轻轻拂去。
海雾在我们之间缓缓流动,远处的渔船传来起锚的嘎吱声。
晨雾开始散去,阳光刺破云层,在海面上铺开碎金,码头上的人声渐渐多起来。
托马走吧,回去给你做早餐。
荧嗯。
今天的早餐是鲜美的鱼汤和烤鱼。
托马在旅店后院借了厨房,派蒙吃得满嘴油光,忍不住夸赞:
派蒙托马,你做的鱼比万民堂的还好吃!
托马是海祇岛的鱼新鲜。
他笑着,给我夹了块鱼肉。
托马小心刺,我挑过了。
荧谢谢。
派蒙跟着托马,真幸福。
…
饭后,我们坐在后院的木廊下消食。
阳光完全驱散了雾气,海面蓝得像托马眼睛最深处的颜色。
托马今天下午,我们该回去了。
荧嗯。
托马你这三天,感觉怎么样?
荧当然是很开心啦。
荧从来没有这么安心过。
托马能从你这儿得到这么高的评价,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我们相视而笑,而派蒙只是埋头苦吃。
海风吹过,廊下的风铃叮当作响。
我不自觉的靠在他肩上,眯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