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最后一只,他游回我身边,面镜后的眼睛眨了眨。
阳光穿透海水,将我们的影子投在洁白的沙床上。
两只手牵在一起,随着水波轻轻摆动,像两株相依的海草。
上岸已是午后。
我们在礁石上晒干身体,托马从防水背包里拿出用油纸包好的饭团。
托马海苔可能有点软了。
我接过他递来的饭团,咬了一大口。
荧好吃。
我们并肩坐在礁石上,脚泡在清澈的海水里。
远处,学者正兴奋地检查我们带回来的样本。
傍晚回到旅店,托马坚持要检查我有没有被珊瑚划伤,我坐在床沿,他单膝跪在地板上,捧着我的脚踝仔细查看。
他的拇指轻轻按了按我的小腿,很认真的告诉我:
托马这里,有点红。
荧可能是面镜带勒的。
托马还是要涂一下。
他从背包里取出药物,细心的给我涂上。
药膏凉丝丝的,他的指尖温热。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小灯,昏黄的光线下,他的侧脸格外柔和。
托马今天在水下,你挡在我前面的时候...我很高兴,但下次,可以让我来,我不是说你不强,只是...
托马我也想保护你,哪怕一点点。
药涂完了,但他没有松手,而是就着这个姿势,将额头轻轻抵在我的膝盖上。
托马我可能永远学不会说漂亮的情话,我只会做这些很普通的事。
猜到他想说什么,我的手指穿过他的头发,轻声说:
荧可我喜欢这些普通的事,喜欢有人等我吃早餐,喜欢有人在水下牵我的手,喜欢有人因为我腿上一点红就紧张...
听到这些,他抬起头,眼睛里映着暖黄的灯光,还有一个小小的我。
他站起身,弯腰,很轻地吻了吻我的额头,笑了出来。
窗外,海祇岛的灯塔开始闪烁。
码头上归航的渔船亮起星星点点的灯,房间里,我们分享着同一个橙子,他剥好,一瓣一瓣递给我。
我接过后,直接塞到他的嘴里。
荧甜吗?
托马甜他毫不犹豫的点头,笑得也很甜,仿佛那个橘子真的很美味。
但其实我知道,他吃的那瓣是酸的,因为我刚才尝过。
他却笑着咽下,然后接过我手里剩下的橘子,继续仔细地剥去白色的经络。
荧甜的话你就多吃一点喽。
托马好啊,不过一会儿某人可不要后悔。
荧那有什么的,吃完了再买不就得了。
他有些无奈的笑了笑,挑了一瓣橘子又递到我的嘴边。
托马这下,换我喂你了。
我一口吃掉。
荧好甜,你是怎么做到一眼就看出来?
托马目光温柔地看向我手里的橘子。
托马因为我刚刚看到你挑橘子的时候,眼睛都亮了,肯定是找到了最甜的那个,所以我才知道这个橘子一定很甜。
荧原来是这样,那你也很厉害了,都会观察我的微表情了。
…
夜晚很快降临。
我躺在他铺好的床铺上,闻着被子上阳光的味道,安心的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