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马】梦

回程的船上，托马在甲板上铺了毯子，我们并肩躺着看云，派蒙在船头兴奋地数飞过的海鸥。

托马对了，有样东西要给你。

荧什么？

他说着，从怀里取出一个小木盒，打开，里面是一对耳坠，小巧的枫叶形状，金丝勾勒叶脉，中间嵌着细碎的橙宝石，像他头发的颜色。

托马我自己做的，材料是以前攒的...想着，也许比书签更方便，更贴身一些。

荧你会做首饰？

托马平日里无聊的时候，什么都会学一些。

荧好看，你帮我戴上吧。

托马依言，取出一只耳坠给我戴上。

耳坠很轻，在海风中微微晃动。

我抬手碰了碰，冰凉的金属很快染上体温。

荧另一只呢？

他从盒子里取出另一只，却没有递给我，而是小心地戴在了自己左耳上，那里原本就有一个不起眼的耳洞。

我愣住。

托马家主说，家政官不能佩戴显眼的饰品...但如果是耳后这样不起眼的地方，戴一个小小的，应该没关系。

托马这样就算你不在，我也能感受到你。

船身随着海浪轻轻摇晃。

阳光洒在他脸上，那枚小小的橙色枫叶在他耳垂上闪着温柔的光。

我凑过去，吻了吻那枚耳坠，然后是他发烫的耳尖。

他身体微僵。

托马荧...

我退回原处，笑眯眯地看他。

他愣了几秒，随即也低笑起来，那笑声混在海风里，暖洋洋的。

然后他伸手，将我揽进怀里。

船驶向稻妻港。

远方，鸣神岛的轮廓渐渐清晰。

我们回到神里屋敷之后，庭院里起风了，枫叶沙沙落下。

他握住我的手，掌心温暖，指腹有常年劳作留下的薄茧。

远处的稻妻城灯火渐次熄灭。

我紧紧抓着他的手，拉着他一起看夜色。

荧托马，你看，好美！

荧这样的景色，我只会在漫画里看到！

他呆呆的看着我，并没有看风景。

我的余光瞥见他点了一下头。

托马嗯。

而后，他情不自禁的朝我凑近，气息扑面而来，炙热的吻落在我的脸颊上。

我转过头，小声说：

荧派蒙还在这里...

实际上派蒙早就安然入睡。

他却像装作恍然大悟，又一副懊恼的表现。

托马啊，那怎么办？

我拿他简直没办法。

夜色渐深，纸门在身后合拢。

我原本已经同他说好明日就要离开，他也答应，可此刻，却难以入眠。

我躺在还残留着他熏香气味的被褥里，想起这段时间我们之间相处的点点滴滴，闭上了眼睛，嘴角忍不住上扬。

静悄悄的夜晚。

似乎有海浪的声音，还有风声。

睡吧，梦里就有托马了。

梦里就可以看到他了。

托马荧。

托马荧。

门被叩响，我微微睁眼，发现并不是我的梦，也不是我的想象，真的是托马的声音，真的是他。

我急忙打开门，看见他沾湿夜露的身影。

荧托马，你怎么...？

托马嘘。

他用食指抵住我的嘴唇，拉着我进了屋。

月色正好，我的心情，也一如月色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