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赖

林夏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看见张函瑞缩在门口的椅子上，脑袋埋在膝盖上，肩膀左右晃着。

不是哭，是在小声嘀咕，碎碎念的话顺着空气飘了过来。

张函瑞“布偶熊会不会不记得我了……”

张函瑞“林夏是不是忘了拿……”

林夏“瑞瑞。”

张函抬头看见林夏，没站起来，继续小声重复着。

张函瑞“布偶熊……”

林夏“在呢。”

林夏推开门，侧身让他看见办公室椅子上坐着的布偶。

张函瑞从椅子上站起来，小步挪到门口，却没敢进门，只是探头往里面看。

布偶熊的脸对着门口，像是在等他，他的嘴角翘了翘，又很快抿平。

林夏走过去，把布偶熊抱起来，拍了拍熊身上的毛毛。

林夏“它昨晚跟我待在一起，没忘记你，你听。”

她故意把布偶熊的耳朵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

林夏“瑞瑞，我等你好久啦。”

张函瑞的耳朵一下子红了，往后退了半步，又忍不住往前凑了凑，眼睛盯着布偶熊的爪子。

那里他之前不小心扯松了条线，现在还歪歪扭扭挂着。

他犹豫了会，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样东西。

张函瑞“给它的。”

林夏接过，是颗小小的布纽扣，蓝色的，上面还绣了个小小的“瑞”字。

林夏“这是你缝的吗？”

林夏拿起纽扣对比了一下熊身上松掉的那颗，大小刚好，颜色也很搭。

林夏“我们一起给布偶熊缝上好不好？”

张函瑞“好……”

林夏从办公桌抽屉里翻出针线盒，还是上次给布偶缝纽扣剩下的。

她把布偶熊放在靠窗的小桌上，又拉了把椅子让张函瑞坐下，自己则蹲在旁边，把针线和蓝色纽扣摆在他面前。

林夏“你想怎么缝呀？”

张函瑞拿起新纽扣，往布偶熊爪子上比了比，确认好位置后才慢慢拿起针。

他捏针的姿势很生疏，手指捏得紧紧的，穿线时线头总会歪，试了三次都没穿进去。

林夏“慢慢来，别扎到手。”

张函瑞“嗯”了一声，小心翼翼的扎着，针穿过布料时，他还特意放慢了速度。

他缝得很认真，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纽扣，每缝一针就抬头看一眼布偶熊的脸，像是在问疼不疼，又像是在确认纽扣有没有歪。

缝到一半，他突然停下来，抬头看林夏。

张函瑞“林夏，你说布偶熊会喜欢这个纽扣吗？”

林夏“会喜欢的。”

林夏笑着点头，指了指纽扣上的字。

林夏“这上面有你的名字，布偶熊肯定觉得特别好看。”

张函瑞的耳朵又红了，低下头继续缝，直到确定纽扣牢牢固定住，才咬断针线。

缝完后，他没松手，捧着布偶熊的爪子看了好久，又点了点蓝色纽扣。

张函瑞“好看。”

林夏看着他开心的样子，伸手摸了摸布偶熊的头。

林夏“瑞瑞缝得真好看，比我缝的还棒呢。”

张函瑞抬头，眼睛亮闪闪的，突然把布偶熊往林夏怀里塞。

林夏“想让它继续跟我待着吗？”

他点头，又从口袋里掏出颗草莓味的糖，递到林夏手里。

张函瑞“给你吃…甜的。”

林夏接过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接着她把布偶熊抱在怀里，又拉起张函瑞的手。

林夏“我们把布偶熊放在办公室，等我忙完，就陪你回病房玩，好不好？”

张函瑞没说话，只是晃了晃林夏牵着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