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笑早就想到过他精心为沈惊棠堆叠出的保护墙会坍塌,却没想过它会如此脆弱,甚至无需风吹雨打。
轻轻一碰,便全都倒在他的身上。
言笑是。
言笑闭了闭眸,眼中几分挣扎被掩去,他的眸光十分冰冷与沉静。
言笑阿棠,好与坏并非像黑与白一般泾渭分明,界限明晰。
言笑若有一日,沐齐柏成功了,那么他会是极星渊的英雄,这些也只能算作是本就应该做出的牺牲。
本该做出的牺牲。
沈惊棠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紧紧攥着他的衣袖,想从他眼中找出些不忍来。
可是没有,他的眼睛如一滩死水。
沈惊棠什么叫本该做出的牺牲?
沈惊棠那些无辜的仙灵活该被人利用失去生命吗?
言笑的眸光一黯,垂下眼,睫羽在他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他没再开口。
像是放弃了同她解释,也放弃了她。
沈惊棠言笑,不要再为沐齐柏做事了好不好?
沈惊棠我们走吧,不要在这里了,就像从前一样相依为命,至少在彼此身边。
她却天真地攥着掌心他那锦袍华贵的衣料不肯放,如幼时一般乞怜地同他说。
言笑此刻无比想说出那一句好。
但沉默了良久,他一根根掰开了她的手指,对上她已经湿润的杏眸。
言笑阿棠,若是你决心不再站在我们这边,那我们便不可能在站在一起了。
他的话平静淡然,却像是沉沉的巨石压在了沈惊棠的心头,她垂下了手。
言笑,拒绝了。
沈惊棠我知道了。
沈惊棠心如死灰,脸上毫无血色。
是她将一切想的太过简单,她以为他们可以轻而易举的回头,却不知走了太远。
他们早就已不是并肩而行。
看她失魂落魄,言笑下意识伸出手想安慰她,可是偏又只能克制的悬在半空。
那只白净修长的手最终收回了袖中。
言笑阿棠,天要冷下来了。
言笑多添些衣。
他最终只撂下这么一句话。
沈惊棠再抬眸,眼中映着的只有他的背影。他泰然离去,冷漠淡然,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言笑不愿与她一起了。
这个想法后知后觉地出现,慢慢将她的防线瓦解,叫沈惊棠崩溃,泪水模糊了视线,言笑的背影也消失。
不知哭了多久,一方帕子出现在她眼前。
司徒岭惊棠仙子,发生什么事了吗?
司徒岭你怎么哭的这么伤心?
司徒岭方才按照沐齐柏的指示去处理事情回到极星宫,便有一股熟悉的淡淡香气钻入他的鼻腔里。
他循着气息走来,就看到了沈惊棠。
靠在海棠树下,泪水流了满脸的她。
沈惊棠我没事。
沈惊棠吸了吸鼻子,压下泪水。
她从司徒岭的手中接过了帕子,胡乱抹了泪水,还是难过地撇着嘴。
司徒岭仙子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司徒岭试探地说道。
可这话不知为何便又挑起她好不容易按捺下的情绪,晶莹的泪水夺眶而出。
沈惊棠我说没事就是没事。
她一边擦泪,一边凶巴巴地说。
——
对言笑是亲情,不要搞混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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