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哭得可怜,司徒岭有些忍俊不禁。
他强忍着笑意,几分无奈地说道。
司徒岭好好好,你说没事就是没事。
沈惊棠看向他的目光幽怨。
沈惊棠你笑什么?
她只是想在这里一个人哭一会儿,偏偏他又要凑上来,凑上来就罢了,他还要笑她。
司徒岭的眼中笑意未减,却顺着她的意思将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分明是在逗她。
司徒岭我没笑。
沈惊棠……
沈惊棠气极,转头便走。
司徒岭赶忙加快了脚步在她的身后跟着,声音中有几丝懊悔。
司徒岭惊棠仙子,你别生气。
司徒岭我只是看你不开心想逗你笑而已。
司徒岭边紧紧跟着,边解释着。
最终,他的目光又落在那棵花瓣已经尽数枯萎,枝干光秃秃的海棠树上。
司徒岭我有办法让这棵树再次开花。
沈惊棠终于停了下来。
顺着他的目光去看那棵海棠树。
沈惊棠什么办法?
她的眼睛亮了一瞬,随即黯淡下去。
沈惊棠花都凋零了,能有什么办法?
司徒岭弯唇,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司徒岭只要你不哭,我就有办法。
沈惊棠将眼角的泪水都擦干了,尚且保有期待地看向了他。
司徒岭闭上眼睛。
司徒岭的声音的无比柔和。
看着眼前的人真的听话的闭上了眼睛,他眼中笑意更浓了些,抬起了手。
不知从何而来,数万只萤火虫落在海棠树上,闪着荧光色的光芒,如炸开的火树银花。
司徒岭睁眼吧。
沈惊棠睁眼时,正好看到满树萤火。
如同坠落的流星一般。
她被眼前的一幕震撼到说不出话来。
司徒岭开心些了吗?
荧光点亮了他的眼眸。
沈惊棠点头,侧目去看他,他也正巧低下头来看着沈惊棠,时间仿若静止在此刻。
然而美好的时光太过短暂。
司徒岭余光忽然看到屋檐之上站了只小狐狸,对着他使了个眼色。
沈惊棠谢谢你,司徒——
沈惊棠再转过头时,身后的人已经没了踪影,像是她做了场梦一般。
此时,天色已如泼墨般的深。
距离纪伯宰给她的那仅仅一刻钟不知道已经过去了多久,沈惊棠没再找到司徒岭,便先往回走了。
明世殿的门口,弱水还在受悬刑。
长时间被悬挂着,她的唇苍白一片,额间渗出细汗,一副将要昏迷过去的样子。
可惜她是在受罚,旁边两侧还有看守的人,沈惊棠也无能为力。她提着裙摆打算从旁边走过,去找纪伯宰。
偏偏此时,一道如鬼魅般的黑影冲来。
它先是横冲直撞地从那几个看守的侍卫边穿过,很快,那些侍卫发出痛苦的嘶吼声,紧接着便没气了。
是妖兽。
沈惊棠慌乱地想逃,可是那妖兽改了目标朝还悬在半空中的弱水而去。
沈惊棠来人,救命!
她该死的无能还想多管闲事。
看她叫喊个不停,妖兽很快又调整了目标。那团看不清的黑雾直直冲她而来。
沈惊棠用胳膊挡在前面,害怕地闭紧了眼睛,有些慌乱的脱口而出。
沈惊棠表兄,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