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图有证据
雨下得突然,我和张起灵从村口小卖部跑回来,短短几步路,浑身都湿透了。
我胡乱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看着同样湿漉漉的张起灵。水珠顺着他黑得发亮的头发往下淌,划过清晰的下颌线,消失在衣领里。他那件深色连帽衫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训练有素的肌肉轮廓。
妈的,这雨。 我心里骂了一句,转身去柜子里翻找干毛巾。
扔给张起灵一条,我自己拿着另一条胡乱地擦着头发。擦了半天,头发还是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很不舒服。我瞥了一眼张起灵,他倒是没怎么擦,只是用毛巾随意地擦了擦脸和脖子,然后就站在那里,像一尊安静的湿透了的雕像。
“小哥,你这样不行,得把头发擦干,不然容易头疼。”我忍不住开口。
他看向我,眼神平静:“没事。”
“什么没事!”我拿着毛巾走过去,“转过去,我帮你擦。”
他顿了顿,居然真的听话地转了过去。
我站在他身后,用毛巾包裹住他湿透的黑发。他的头发比看起来要软,湿漉漉地贴在掌心,带着雨水的凉意。我动作不算太熟练,但尽量放轻了力道,一点点揉搓着,吸走水分。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和我俩的呼吸声。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被雨水浸透后的清冽气息,混合着一点皂角的味道。
这闷油瓶,倒是挺乖。 我心里嘀咕着,手上动作没停。
过了一会儿,我感觉擦得差不多了,刚想让他转过来检查一下前面,却见他突然轻轻地、幅度极小地摇了摇头。
是真的“摇”头,就像动物甩掉身上的水那样,快速而有力。
一瞬间,细小的水珠以他为中心飞溅开来,在昏暗的灯光下划出亮晶晶的弧线。我离得近,被溅了几滴在脸上,凉丝丝的。
我愣住了。
他转过头来看我,头发果然已经半干了,只有发梢还带着点湿意,蓬松地搭在额前,让他看起来比平时少了几分冷硬,多了点……柔软?
“可以甩干。”他看着我,一本正经地解释。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突然有点想笑。这他妈是什么品种的终极人间凶器,还会自己甩干?
“行,你厉害。”我把毛巾搭在自己头上,也学着他的样子,猛地甩了甩头。
结果就是,水珠甩得到处都是,头发却依然湿哒哒地黏在脸上,毫无形象可言。
张起灵看着我这狼狈样,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方法不对。”他说。
“那你说怎么才对?”我没好气地问。
他没说话,只是走上前,拿过我手里的毛巾,重新盖在我头上。他的动作比我自己粗暴不了多少,但力道均匀,覆盖的面积也大,揉搓了几下之后,他也像刚才那样,扶住我的脑袋,极快地、轻轻地晃了一下。
我的视野随着他的动作模糊了一瞬,等停下来时,他拿开毛巾,伸手拨了拨我的头发。
“干了。”
我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果然比刚才干爽了很多,虽然达不到完全干透的程度,但已经不像刚才那样滴水了。
……牛逼。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沉静的眼睛里,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敢情你们老张家还有祖传的甩干秘技?”我忍不住吐槽。
他没回答,只是把毛巾挂好,然后走到一边,继续他之前被打断的——擦拭他那把永远比人重要的黑金古刀。
我站在原地,摸了摸已经半干的头发,又看了看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最终只能无奈地笑了笑。
行吧,甩干就甩干。
反正,跟他在一起,什么事都能变得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