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图有真相

事情起源于我在翻日历的时候，无意中瞥见十一月那个空白的格子。

“小哥，”我扭头看向正在院子里喂鸡的张起灵，“你生日是不是在十一月？”

他撒谷子的动作顿了一下，极轻地“嗯”了一声。

得，又是这样。我心里嘀咕。认识他这么多年，我至今没搞清他生日的具体日期。只知道在十一月，一个模糊到令人发指的范围。

要是搁以前，我可能也就放弃了。但现在是雨村，是我们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日子。看着他那张没什么表情却莫名让人觉得心疼的脸，我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既然不知道具体是哪天，那就每天都过！

胖子听完我的计划，嘴里的瓜子仁差点喷出来：“天天大鱼大肉？天真你疯了？咱家啥条件啊？你这是要把他当祖宗供起来？”

“就你话多！”我踹了他一脚，“小哥不值得吗？”

“值得值得，太值得了！”胖子举手投降，“您老人家说了算，这个月胖爷我也跟着沾光！”

于是，从十一月一号的零点开始，我的“张起灵生日月”计划正式启动。

第一天早上，张起灵看着满桌子的菜——红烧肉、清蒸鱼、白切鸡、外加一海碗老母鸡汤，愣住了。

“今天是什么日子？”他问。

“你的生日月啊！”我理直气壮地给他盛了一大碗米饭，“从今天起，这个月你最大，想吃什么就说，想干什么就干，碗不用你洗，地不用你扫，鸡也不用你喂了！”

张起灵：“……”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旁边搓着手嘿嘿笑的胖子，沉默地拿起了筷子。

第一步，成功！我心里比了个耶。

接下来的日子，我变着花样做好吃的。今天是北方的炙子烤肉，明天是南方的蟹粉狮子头，后天甚至尝试了西式的牛排（虽然煎得有点老）。张起灵从一开始的诧异，到后来的无奈，再到最后的默默接受，甚至在我某天失手把菜炒咸了的时候，还面不改色地多吃了半碗饭。

这闷油瓶，还挺好养活。

除了吃的，我还包揽了所有家务。张起灵想帮忙洗碗，被我严词拒绝：“放下！今天你是寿星，坐着就行！”

他想去劈柴，我赶紧把斧头抢过来：“我来我来，你去看电视！”

他沉默地站在院子里，看着我跟那堆柴火较劲，劈得满头大汗，最后还是他趁我不注意，三两下就搞定了。

妈的，身手好了不起啊！

胖子在一旁笑得直打跌：“天真，你这哪是伺候祖宗，你这是给自己找罪受啊！”

我累得直喘气，但看着张起灵站在夕阳下，周身镀着一层暖光，眼神似乎比平时柔和那么一点点，又觉得一切都值了。

行吧，他高兴就好。

十一月过半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小事。

那天我起晚了，匆匆忙忙跑去厨房，发现张起灵已经煮好了粥，煎好了蛋，连小菜都拌好了。

“今天我来做……”我有点不好意思。

“坐下吃饭。”他把我按在椅子上，语气不容置疑。

我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心里突然软得一塌糊涂。这哪是我在给他过生日，分明是他在纵容我胡闹。

晚上，我忍不住问他：“小哥，十一月都快过完了，你真正的生日到底是哪一天啊？”

他正在给我削苹果，闻言头也没抬：“不重要。”

“怎么不重要？”我急了，“我想给你过个正日子啊！”

他停下动作，抬眼看我，昏暗的灯光下，他的眼神深邃得像夜空。

“这一个月，”他慢慢地说，“每一天都很好。”

我愣住了。

苹果削好了，他递给我。我接过来，咬了一口，真甜。

是啊，我看着他安静的侧脸，突然明白了。对于他来说，漂泊了太久，孤独了太久，重要的从来不是某个特定的日子，而是这种被稳稳当当放在心上的感觉。

十一月的最后一天，我做了顿超级丰盛的晚餐，还偷偷买了一瓶不错的酒。

“生日快乐，小哥！”我和胖子一起举杯。

张起灵看着我们，烛光映在他眼里，跳跃着温暖的光点。他举起杯子，和我们碰了一下。

“谢谢。”

就两个字，我却听出了不一样的分量。

晚上，我借着酒意，拉着他在院子里看星星。

“小哥，下个十一月，我们还这么过，好不好？”我靠在他肩膀上，晕乎乎地说。

他伸手揽住我的肩膀，让我靠得更舒服些。

“嗯。”

夜风吹过来，带着点凉意，但他的怀抱很暖。

行吧，我闭上眼睛，心想，以后每个十一月，你都是我的小祖宗。

（作者说：祝小哥生日快乐口牙!(^O^)y🎂）

十一月的小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