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图有真相:

胖子走后的第一个星期,我和张起灵还沉浸在短暂的解放喜悦中——终于没人唠叨我们袜子乱扔、泡面碗堆成塔了。
直到第七天晚上,我的胃发出了严正抗议。
“小哥,”我奄奄一息地趴在餐桌上,“咱们是不是得自己做饭了?”
张起灵从擦拭黑金古刀的专注中抬起头,看了看空荡荡的冰箱,又看了看我,最后目光定格在厨房那袋西红柿和鸡蛋上。
得,看来这是命中注定。
于是,“西红柿炒蛋月”正式拉开帷幕。
第一天,我信心满满地系上围裙。切西红柿,打鸡蛋,热油下锅。成品看起来还不错,金黄的蛋块裹着鲜红的西红柿汁。
张起灵安静地吃完一整碗饭,什么也没说。
看来还行? 我暗自得意。
第三天,我发现张起灵吃饭的速度明显放慢了。
第五天,他开始在饭后主动去洗碗——这在平时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通常我们得用猜拳决定。
第七天,我眼睁睁看着他面无表情地往碗里加了一勺老干妈,拌均匀后,才继续吃。
我靠,有这么难吃吗? 我尝了一口自己炒的菜,不就是咸了点,鸡蛋老了点,西红柿生了点吗?
第十天,张起灵在吃饭前默默拿出了老干妈瓶子,放在餐桌正中央。
第十五天,我实在受不了了:“小哥,要不咱们换道菜?”
他看着我,眼神平静:“你会做别的?”
......不会。
第二十天,我发现了可怕的事实:张起灵宁愿去喂村里那只总来串门的野猫,也不愿意多尝一口我的西红柿炒蛋。
“它太瘦了。”当我质疑时,他如是说。
放屁!那只猫胖得都快走不动道了!
第二十五天,我破罐子破摔,把一整瓶老干妈都倒进了锅里,和西红柿炒蛋一起炖煮。结果张起灵吃了三碗饭。
这他妈是什么终极味觉密码?
第三十天晚上,我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家,却闻到厨房传来久违的香味。
张起灵系着胖子那条可笑的粉色围裙,正站在灶台前翻炒。锅里不是西红柿炒蛋,而是青椒肉丝和红烧茄子。
我愣在门口,鼻子突然有点酸。
“小哥你...”
“坐下吃饭。”他头也不回,声音依然平淡。
那顿饭是我一个月来吃得最香的一顿。饭后,我主动去洗碗,却发现垃圾桶里有一盘熟悉的红黄相间的物体。
“这是?”我指着垃圾桶问。
张起灵面不改色:“实验品。”
骗鬼呢!明明就是怕伤我自尊,特意又做了一盘我专属的西红柿炒蛋!
晚上我躺在床上,听见厨房又有动静。偷偷爬起来看,发现张起灵正在清洗我用过的锅碗——我洗过的碗上还沾着油渍。
“明天我教你。”他突然出声,吓了我一跳。
“教什么?”
“切西红柿,控制火候,调味。”他转过身,手上还戴着橡胶手套,“一个月了,该进步了。”
妈的,这闷油瓶!嫌弃我就直说!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却暖烘烘的。
第二天一早,张起灵真的开始教我做饭。从怎么握刀到如何判断油温,耐心得出奇。
“手腕放松。”他站在我身后,握着我的手示范切西红柿的姿势。温热的呼吸喷在我耳畔,让我完全无法集中注意力。
这谁顶得住啊!
当我终于炒出一盘勉强及格的西红柿炒蛋时,张起灵尝了一口,点了点头。
“可以。”
就这两个字,我高兴得差点蹦起来。
晚上,我突发奇想:“小哥,你说要是胖子知道咱俩这一个月就靠西红柿炒蛋过活,会怎么说?”
张起灵思考了三秒,然后一本正经地回答:“他会带一箱老干妈回来。”
………?算你狠。
笑着笑着,我突然意识到:也许这就是生活吧。
“明天换我做青椒肉丝给你吃!”我信心满满地宣布。
张起灵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好。”
得,看来我的厨艺修行之路还很长。 不过没关系,反正有一辈子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