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图有真相
大家好,我是吴邪,此刻正蹲在某个权贵家书房的房梁上。
他娘的,这都什么事儿啊!
一天前,我还和小哥在雨村里优哉游哉地剥毛豆,下一秒天旋地转,再睁眼就掉进了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语言勉强能懂,文字半猜半蒙,身上除了一套格格不入的现代衣服,就只剩小哥那把从不离身的黑金古刀。
以及,一屁股莫名其妙的追杀。
“下面那个肥头大耳的就是刘刺史?”我压低声音,问紧挨着我蹲在梁上的张起灵。
他极轻地“嗯”了一声,目光锁定下方那个正在烛火下翻阅卷宗的中年官员。
妈的,这房梁上的灰比胖子一个月不扫的喜来眠还厚。 我强忍着打喷嚏的冲动,感觉鼻子痒得厉害。
事情是这样的。我们刚掉过来,还没搞清东西南北,就撞见一伙黑衣人在追杀一个书生。那书生浑身是血,看见我们,尤其是看见小哥背后的刀,眼睛一亮,拼死塞给我们一块染血的玉佩和一张纸条,断气前说了句“交给……青州……顾……”就嗝屁了。
然后,那伙黑衣人的目标就顺理成章地变成了我们。
操,这什么经典碰瓷剧情! 我当时心里就骂开了。老子看起来就那么像冤大头吗?
小哥二话不说,拎起我就跑。他的身手放在这冷兵器时代简直是降维打击,三下五除二就放倒了追兵,还顺手扒了两套比较符合时代背景的衣服给我们换上。
靠着那张纸条上歪歪扭扭的地图和几个地名,我们一路摸到了这青州城。刚把玉佩当掉换了点盘缠,打听“顾”家的消息,当晚住的客栈就着了火,明显是有人要灭口。
妈的,逼我是不是? 我这么善良的人,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在现代被各种势力耍得团团转,到了古代还要受这窝囊气?
“小哥,这梁子结下了。”我当时咬着牙对张起灵说,“不把幕后黑手揪出来,我咽不下这口气。”
张起灵看着我,眼神一如既往的平静,只回了三个字:“听你的。”
于是,凭着那点有限的线索和超强的推理(主要是我)以及逆天的身手(主要是小哥),我们顺藤摸瓜,查到了这位掌管青州军政大权的刘刺史头上。纸条上最后一个地名,就是他府邸的方位。而那书生临死前提到的“顾”,似乎是青州前任守将的姓氏,一年前因“通敌叛国”罪被满门抄斩。
得,标准的栽赃陷害、杀人灭口戏码。 我心里门儿清。这刘刺史八成就是搞掉顾家,自己上位的那个。
所以,我们现在就蹲在了这位“肥头大耳”的刘刺史的书房房梁上。按照我的计划,找证据,然后——弄他。
真当老子是Hello Kitty啊? 我盯着下面那个还在优哉游哉看文件的死胖子,心里冷笑。老子身边可是站着终极BOSS,玩暗杀,你们都是弟弟。
张起灵轻轻碰了我一下,用眼神示意书架顶上一个不起眼的檀木盒子。
还是小哥眼尖。 我点点头。
只见张起灵如同一片羽毛般悄无声息地落下,甚至没有惊动空气里漂浮的尘埃。他打开那盒子,取出里面几封书信,又精准地模仿原来的痕迹重新封好放回,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过几个呼吸间,人已经回到了梁上。
牛逼! 我在心里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我们趁着夜色溜出刺史府,回到临时落脚的破庙。就着月光看完那些信,我气得差点把牙咬碎。
果然如此。这刘刺史通敌卖国是真,陷害忠良也是真。那顾将军发现了他的勾当,就被他反咬一口,灭了满门。那个书生是顾将军旧部,侥幸逃脱,一直在搜集证据,结果还是被发现了。
“小哥,怎么办?”我扬了扬手里的信,“把这些证据散出去?”
张起灵摇头:“官官相护,无用。”
“那……”我看着他,“按江湖规矩办?”
他点头,眼神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斩草除根。”
得,暗杀流就暗杀流吧。 我搓了搓脸。反正跟这小哥在一起,画风从来就没正常过。
三天后,刘刺史暴毙于府中的消息传遍了青州城。官府给出的说法是“突发急症”,但街头巷尾都在流传,是顾将军的冤魂索命,因为刘刺史死状极惨,眉心一点红,全身无其他伤口,脸上还保留着极度惊恐的表情。
屁的冤魂索命,那是我家小哥的招牌手法。 我听着茶楼里的议论,低头喝了口粗茶,味道真不咋地,比楼外楼的龙井差远了。
我们把证据副本和刘刺史的罪证清单,用飞镖钉在了青州府衙的正堂大门上。原件则寄给了纸条上提到的,远在京城的一位据说刚正不阿的御史。
做完这一切,我们准备离开青州。
城门口,一个穿着朴素、头戴斗笠的人拦住了我们,递上一个沉甸甸的包袱。
“二位义士,大恩不言谢。”那人声音沙哑,撩起斗笠一角,露出一张坚毅却难掩悲怆的脸,“顾家仅存的一点心意,请务必收下。”
是那个“已死”的顾家小儿子?我瞬间明白了。
妈的,这江湖恩怨真是…… 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张起灵没接包袱,只是看着那人,淡淡道:“好好活着。”
那人眼眶瞬间红了,重重抱拳,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我掂量了一下手里的包袱,嚯,真不少,够我们挥霍一阵子了。
“小哥,接下来去哪?”我跨上刚买的马,问身边的张起灵。
风吹起他的额发,露出那双沉静的眼睛。他看向远方层峦叠嶂的群山,那里据说有江湖上最负盛名的剑宗和最难搞的魔教。
“随你。”
得,看来这暗杀界第一双人组的招牌,还得继续打响。 我一拉缰绳,走吧,世界这么大,我总得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