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上官云舒竞拍开始多久了？

陆绎的目光落在你脖子上的伤处，见伤口已经结痂，稍微放下心来。

陆绎刚刚开始。

掌柜我想在座的各位都清楚，穆老闻名天下的《桃夭》，曲谱只传亲授弟子，而这弹奏《桃夭》的琳琅却是名琴。今日拍卖的这架琳琅，乃是穆老当年亲手制作，因此起价五百两。

上官云舒（心中暗忖）五百两……这老板还真是会做生意啊。

上官云舒六百两。

陆绎看着你那志在必得的模样，不由放下了叫价的心思。一人出价后，其他人纷纷跟进，价格很快攀升至两千两。真是的，想要师父的东西竟然这么难。你正准备再次举牌加价时——

陆绎五百两黄金！

你一愣，惊讶地看向陆绎，五百两黄金？虽说这只是边角料的价格，但此事莫非不在他手上？抬头间，瞥见二楼的今夏和大杨，与他们对视一眼，两人迅速躲开了你的视线。

就在掌柜敲锣确认的一瞬间，门口传来一道声音：

严世蕃二百两。

众人震惊，为何又突然喊回去了？你回头一看，只见那人穿着金丝勾线的深草色长衫，发丝被簪得一丝不苟，一只眼睛如死鱼般无神，正是严世蕃。他缓步走到箜篌前，嘴角似笑非笑，手中铁扇轻摇，似乎对这件乐器颇为满意。

掌柜不知大人光临，小的有失远迎。

严世蕃凑近细看箜篌，成色确实不错，随后懒洋洋地坐下说道：

严世蕃二百两白银。

他漫不经心地抬眼扫过掌柜，除了你和陆绎仍坐着外，其余人皆跪伏于地，大气不敢出。你感到有些坐立不安，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

掌柜这……（面露难色，目光在陆绎与严世蕃之间游移）

上官云舒（站起身，声音冷冽）严大人难道忘了先来后到的道理？

严世蕃转过头，装作此时才发现你和陆绎。他上下打量了你一番，又转向陆绎，忽然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严世蕃呦，陆经历怎么也在这儿？那这位想必就是你的未婚妻，国师的孙女，上官云舒吧？

你常年在外，很少接触宫中朝臣，可以说几乎没见过谁。而严世蕃显然也没见过你，他目光不停地扫视着你，令你皱眉不适，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陆绎察觉到你的动作，立刻起身，看似无意却恰好挡住你的身影。

陆绎严大人。

严世蕃轻笑一声，身子往后靠在椅背上，继续越过陆绎打量你，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果然不愧是国师的孙女，姿容出众。”

严世蕃陆大人对此物也有兴趣？

他的语气像是意外至极，全然不顾刚才的竞价。你攥紧了手中的箫，当真以为你们是好欺负的软柿子吗？刚要从陆绎身后走出来与他并肩而立，却被他拉住了手腕。

严世蕃怎么不说话？陆大人，若你喜欢，严某送你便是。

他的语调中满是挑衅，让你气愤不已，一个二品官员的儿子竟敢如此欺压你。

上官云舒严大人莫要太过分！

严世蕃上官小姐这是生气了？那还真是严某的不是。

你使了个眼色给陆绎，示意他说句话。陆绎再一次将你护在身后，隔绝了严世蕃的视线。

陆绎严大人的好意在下心领了，但君子不夺人所爱。既然严大人钟爱此物，又有收集古玩的雅趣，相信定不会让此琴蒙尘。

严世蕃撇了撇嘴，扫视了你们二人一番，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严世蕃既然如此，严某不再相争。如果陆经历和上官小姐想听琴或玩捶丸，欢迎随时来严府做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