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掌柜成了，这箜篌归严大人所有了。

这话分明是在提那日面圣的旧事，陆绎微微俯身，指尖轻轻扣紧了你的手腕，力道虽不重，却透着一股隐秘的情绪。严世蕃抬眸扫向掌柜，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像是猫捉到了老鼠般志得意满。

一时间，满堂恭贺声此起彼伏，“恭喜严大人！”“严大人好眼力！”声音嘈杂得让人耳朵发麻。严世蕃笑意更浓，他慢慢站起身来，先瞥了眼陆绎，再望向你。然而你背对着他，全然未觉他的目光停留在你身上，只听他轻哼了一声，低声自语道：“这丫头倒是不错。”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又似乎藏了些别的意思。

这场闹剧散去后，陆绎侧过头，目光扫过二楼那些人，随后迈步走到典当行门口。你正双手环臂抱着箫，站在门槛旁，眉梢微蹙，神情有些不耐烦。他绕到你身后，脚步声很轻，但还是被你察觉。你猛地转过身，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偏偏他也正低头看着你，目光平静如水，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两人对视片刻，谁也没开口，你心里憋着火，越想越气不过，索性松开手臂，将箫抱在胸前，恨铁不成钢地盯着他，眼神里带着些许控诉。

上官云舒你平日里的嚣张劲儿呢？早知道我就用国师孙女的身份直接拿回来了！（语气带刺，脸色微红）

话刚出口，你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怎么没想到这个办法，顿时懊恼得直咬牙。而你的这副炸毛模样却被陆绎尽收眼底，他忍俊不禁，唇角勾起一抹浅笑，像看一只闹脾气的小猫一样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你。

你更加恼火，抓起箫用力撞向他的胸口，“砰”的一声闷响，声音压得低低的，却带着警告。

上官云舒笑什么笑？不许笑！

说完，你赌气似的把箫插回腰间，小声嘟囔了一句。

上官云舒（小声嘀咕）我就不该和他计较……

你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心情，抬头问他：

上官云舒算了，你看见今夏他们了吗？

陆绎嗯。

上官云舒那看来六扇门也已经查出来这是曹昆的产业了。典当行其他地方你看过了没有？

陆绎摇了摇头，语气依旧淡然。

陆绎晚上行动。

你点点头，转身打算离开。

上官云舒那就各回各家吧。（脚步一顿，又补充道）

刚迈出两步，手腕突然被拉住，你回头，只见陆绎神色认真地看着你。

陆绎云舒，现在天色不早了，回府不合适。

手上传来的温度让你顿住了脚步，你抬起头，望了望天边渐沉的暮色。你们来的时候天色已晚，现在离夜幕降临不过片刻工夫。你犹豫了一下，看向陆绎，欲言又止——不回去的话，还能做什么？

陆绎像是看穿了你的纠结，微微一笑。

陆绎去夜市。

上官云舒你还真有闲心。

话虽那么说，可还是跟了上去。陆绎察觉你跟上后，嘴角勾起浅浅的微笑。夜市里百姓大多出来了，十分热闹。灯火映照下，人声鼎沸，各种吆喝声、脚步声交织成一片。你跟在他身后，心中思绪翻涌——他忍气吞声，不过是为维护两家明面上的关系，但如此忍让，确定不会让他们得寸进尺吗？

想着想着便入了神，不再看路，迷糊间撞进一个怀抱里。陆绎略带戏谑地看着你，抬头对上你的目光，眼里闪过一丝促狭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