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杨博文是光,是舞台上的太阳。可没人知道,他也在暗处,偷偷照过别人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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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室·黄昏
夕阳透过落地窗,将练舞室染成琥珀色。杨博文独自留在这里,一遍遍重复着新歌的副歌动作。他的汗浸透了黑色训练服,发梢滴着水,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门被轻轻推开。
阮安荻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两瓶运动饮料。她没说话,只是走进来,把其中一瓶放在地板上,离他最近的舞步标记旁。
杨博文停下,喘着气抬头:“你怎么来了?”
“路过。”她轻声说,“看你灯还亮着。”
他笑了,接过饮料,拧开喝了一口:“难得,你还会‘路过’我这边。”
她没回应,只是走到镜子前,看着玻璃中两人的倒影——他高挑挺拔,她纤细安静,像一幅未完成的画。
“《双生》舞台之后,你和陈奕恒……”他顿了顿,语气轻得像风,“还好吗?”
“还好。”她望着镜中的自己,“我们只是队友。”
“可粉丝都信了。”他低声说,“信你们是‘双生’,信你们有故事。”
“故事是唱出来的。”她转身,直视他,“不是活出来的。”
杨博文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你真狠。”
“我不是狠。”她声音很轻,“我只是……不想害人。”
他盯着她,眼神忽然深了:“可有些人,早就被你害了。”
她一怔。
他没说下去,只是重新站起,打开音乐,继续练舞。
节奏响起,他跳得极狠,像在用身体惩罚什么。阮安荻没走,就站在镜前,静静看着。
她知道他说的“被你害了”是什么意思。
——杨博文喜欢她。
不是队友间的关心,不是朋友间的默契,而是藏了太久、压了太久、几乎被他自己遗忘的喜欢。
可她给不了回应。
因为她心里,早已被王橹杰和陈奕恒填满——一个在明,一个在暗,而他,连暗处的位置都没有。
公司天台·深夜
阮安荻又来了天台。
她最近总来这里,像在等什么,又像在躲什么。
杨博文却先到了。
他坐在边缘,腿悬在半空,手里拿着那枚蝶形耳钉——和陈奕恒那枚一模一样。
“你也买了?”她问。
“不是买的。”他抬手,让月光落在耳钉上,“是捡的。那天你和他说话,掉在走廊的。”
她没说话。
“你知道吗?”他轻声说,“我最讨厌‘双生’这个词。”
“为什么?”
“因为你们是‘双生’,而我……是‘多余’的那个。”他笑了一下,“我是光,是太阳,可太阳照不到自己的影子。”
阮安荻心头一震。
她终于明白——杨博文不是在嫉妒陈奕恒,他是在嫉妒“被看见”的资格。
她被王橹杰牵过手,被陈奕恒告白过心意,而他,连说“我喜欢你”都不敢。
“博文……”她轻声说,“你不是多余。”
“可你从来没看过我。”他望着她,眼神终于不再掩饰,“你眼里有王橹杰的温柔,有陈奕恒的遗憾,可没有我。”
她无法反驳。
因为他说的是真的。
她从未真正看过他。
不是因为他不够好,而是他太好,太亮,太像“偶像”本身,让她忘了他也会疼,也会想要一个人。
练习室·凌晨
没人的时候,杨博文会放一首老歌。
是他们刚进公司时一起练的《少年时》,阮安荻唱主歌,他唱副歌。那时他们还小,不知道未来会怎样,只知道要一起站上舞台。
他对着镜子跳舞,动作温柔,像在拥抱过去的自己。
门忽然开了。
阮安荻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两份剧本——是公司新企划的双人短剧试镜材料。
“导演说,想让我们试镜。”她说,“搭档。”
他笑了:“又是一个‘双生’故事?”
“不是。”她走近一步,“是‘影子与光’。”
他抬眼。
“他说,光再亮,也需要影子才能显形。”她看着他,“就像舞台,需要黑暗才能看见光。”
杨博文沉默良久,终于伸手接过剧本。
“所以……”他轻声问,“这次,你是愿意看我了吗?”
她没回答,只是轻轻点头。
试镜舞台·白天
短剧片段:《光与影》。
设定是两位少年,一位是万众瞩目的明星,一位是默默无闻的替身。替身爱着明星,却从不说出口。
杨博文演“光”,阮安荻演“影”。
他们没有台词,只有动作与眼神。
他站在聚光灯下,她藏在暗处。他转身,她抬眼。他伸出手,她后退。他追,她躲。他停,她才敢靠近。
最后一幕,他终于发现她,可她却转身离开。
他追上去,抓住她的手腕。
她回头,眼里有泪光。
他没说话,只是轻轻把她拉进阴影里,与自己并肩而立。
灯光暗下。
全场寂静。
导演鼓掌:“就是这个感觉。”
没人知道,这场戏,是他们用真实情感演出来的。
公司走廊·散场后
王橹杰站在尽头,静静看着阮安荻。
他没说话,只是走过来,轻轻握住她的手。
她没挣开。
“杨博文……”他低声说,“他是个好人。”
“我知道。”
“可你不能同时牵两个人的手。”他声音低,“你得选。”
她望着他,终于轻声说:“我选你。”
王橹杰闭了闭眼,像是松了口气。
可他知道——有些痕,已经悄悄出现。
天台·黎明
杨博文又来了天台。
阮安荻不在。
他坐在老地方,望着远方。
手机震动,是陈奕恒发来的消息:
他删掉消息,没回。
风起,他摘下耳钉,轻轻放在天台边缘。
像一场告别。
又像,一场等待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