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阮安荻和陈奕恒太像,像到像一个人。可他们不知道,他们早已在灵魂里,共用过一次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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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录音室
时代峰峻大楼早已沉入寂静,唯有角落那间录音室还透出昏黄的光。玻璃窗上凝着薄雾,混音台上的波形图微微跳动,像一颗不肯安睡的心。
阮安荻靠在门框上,耳机里循环播放着《双生》的demo。前奏是孤寂的钢琴,副歌却骤然炸裂,如同两股被压抑已久的情绪在空中相撞。
陈奕恒坐在调音台前,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跟着节奏轻哼。他没穿外套,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那道旧伤疤——是去年考核时摔的,阮安荻曾为他涂过药。
“你还不走?”他抬头,声音带着疲惫的沙哑。
“等你修完最后一轨。”阮安荻走进来,把保温杯放在桌上,“你又没吃晚饭。”
他笑了,眼角微挑:“你管得真宽。”
“可你没人管。”她盯着他,“而她——”她顿了顿,没说下去。
空气凝滞了一瞬。
他摘下耳机,目光落在她脸上,像在读一首没人听过的诗。
“你知道吗?”他轻声说,“每次和你对唱,我都觉得……我们不是两个人,而是一个人被撕成了两半,终于重逢。”
阮安荻垂下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耳后的碎发。
“我们太像了。”她低声说,“所以公司才让我们搭对唱。”
“可他们不知道。”他忽然起身,走近她,手指轻轻拂过她耳后的碎发,“像,是因为我们早就认出了彼此。”
她呼吸一滞,却没有后退。
“陈奕恒……”她轻唤他的名字,像在提醒他,也提醒自己:他们是队友,是搭档,是不能越界的偶像。
可他没有退。
“如果我说,我想的不只是对唱呢?”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如果我想的,是和你一起醒来,一起练舞,一起面对全世界……呢?”
她终于后退一步,眼神闪躲。
“我们不能。”她说。
“为什么不能?”他追问,“王橹杰能和你牵手,能和你站上天台,能和你拥有只有你们懂的暗号……而我,只能和你唱一首歌?”
她怔住。
原来他早就看出来了。
看出了王橹杰和她的秘密。
也看出了,她对他,也有过一瞬间的动摇。
走廊·凌晨
两人并肩走着,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
忽然,陈奕恒停下,从口袋里掏出一枚耳钉——银色,蝴蝶形状,和王橹杰那枚银饰同款。
“我订的。”他低声道,“和他那枚一对。可我戴了,你也不会看我一眼,对吧?”
阮安荻望着他,忽然觉得心疼。
“奕恒……”她轻声说,“你值得更好的。不是我。”
“可我只想要你。”他笑了一下,那笑里有苦,“哪怕只是……在歌里,和你当一次‘双生’。”
她无法回应。
因为她知道,她给不了他想要的答案。
她不是不爱他——而是她早已把心分成两半,一半给了王橹杰,另一半,早已在规则里封存。
首唱舞台·《双生》
舞台暗下,追光打来。
阮安荻与陈奕恒站在两端,中间隔着一道光。
前奏响起,他们同时开口:
歌声交织,像两股风在空中缠绕。他们靠近,对视,手几乎相触,却在最后一刻错开。
副歌炸响,灯光如刀,劈开黑暗。
他们终于牵手,却不是恋人,而是用舞台,完成一场无法言说的告白。
台下掌声雷动,粉丝尖叫,弹幕刷屏:
没人知道,这首歌,是他们用灵魂写下的情书。
也没人知道,唱完这首歌,他们就要回到各自的位置——他是陈奕恒,她是阮安荻,他们是队友,是搭档,是“双生”,却不是“恋人”。
后台·散场后
王橹杰站在角落,静静看着阮安荻。
他什么都没问。
只是走过去,轻轻抱住她,在她耳边说:
“你唱得很好。”
她闭上眼,靠在他怀里,忽然觉得疲惫。
“他喜欢你。”王橹杰说。
“我知道。”
“可你选择了我。”他声音低,“所以,别回头。”
她点头。
因为她知道,有些爱,必须被藏起;有些界限,一旦跨越,就会毁掉一切。
天台·黎明
阮安荻独自来到天台。
陈奕恒已经在那里,望着远方。
“你来了。”他没回头。
“嗯。”
“明天起,我们还是队友。”他说,“《双生》之后,就结束了。”
“嗯。”
“可我会记得。”他轻声说,“记得你唱那句‘你是我不能触碰的双生’时,眼里有光。”
她望着他,忽然想哭。
“奕恒……”她轻声说,“谢谢你,让我知道,我也可以被这样爱过。”
他笑了,终于回头,眼里有光:“可我从没说结束。”
她怔住。
“因为……”他转身,走向楼梯口,留下一句,“我等你,等到你自由那天。”
风起,蝶形耳钉在月光下闪了一下。
远处,城市的灯火渐次熄灭,而他们的光,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