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歌行（15）

长安的晨雾还没散，太子府的正厅就传来了激烈的争执声。杜如晦穿着一身深色官袍，手持笏板，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太子殿下，云州刚经历战乱，防务急需商议，李长歌熟悉边情，张懿琳心思缜密，皆是可用之人。殿下将她们软禁，延误了防务大事，若是陛下追责，殿下担待得起吗？”

太子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他没料到杜如晦会来得这么快，还直接用“陛下追责”施压。他攥紧了手里的玉扳指，强压下怒火：“杜大人言重了，本王只是让她们在偏院休整，并无软禁之意。既然杜大人需要她们商议防务，本王这就让人带她们来见你。”

杜如晦心里清楚太子的心思，却也不再多言，只是躬身行礼：“多谢太子殿下通融。”

很快，张懿琳和李长歌就被带到了正厅。看到杜如晦，两人都松了口气——有杜如晦在，至少今天能安全离开太子府。太子看着三人，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突然开口：“长歌，懿琳，你们在偏院住了几日，想必也闷了。本王让人备了些点心，你们带些回去，也算是本王的一点心意。”

说着，他示意侍卫端来两个食盒，递给张懿琳和李长歌：“里面还有一封本王写给云州守将的信，你们顺便帮本王带过去，让他务必加强防务，别再让阿诗勒部有机可乘。”

张懿琳心里一动——太子突然这么“好心”，肯定有问题。她接过食盒，指尖不经意间碰到盒底，感觉里面除了点心和信，似乎还有其他东西。她不动声色地与李长歌对视一眼，两人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这食盒里，恐怕藏着太子的阴谋。

“多谢太子殿下。”张懿琳笑着道谢，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激。

跟着杜如晦离开太子府时，张懿琳能感觉到身后太子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背上。直到坐上马车，远离了太子府，她才打开食盒——里面除了点心和一封写着“云州守将亲启”的信，还有一个用油纸包着的小包裹，打开一看，竟是一封“通敌密信”，上面模仿李长歌的笔迹，写着“愿与阿诗勒隼合作，共取长安”，落款还有一个模糊的印章。

“好一个太子！”李长歌气得浑身发抖，“他这是想栽赃咱们，让咱们在长安无法立足，甚至背上通敌的罪名！”

杜如晦看着密信，脸色也沉了下来：“太子这是想借刀杀人，若是这封信流传出去，就算陛下不追责，朝野上下也会对你们口诛笔伐。”

张懿琳却突然笑了起来：“太子以为这能难倒咱们？他想栽赃咱们，咱们不如将计就计，用这封假信反过来牵制他。”

“将计就计？”杜如晦和李长歌都看向她，眼里满是疑惑。

“没错。”张懿琳拿起假信，语气坚定，“太子肯定会在咱们离开后，派人散布‘李长歌通敌’的谣言，还会让人‘找到’这封假信的‘证据’。咱们不如先一步，把这封假信交给陛下身边的亲信，就说太子故意伪造密信，想栽赃陷害前太子之女，意图挑起内乱，夺取兵权。”

杜如晦眼前一亮：“这主意好！陛下最忌讳的就是皇子结党营私、挑起内乱。若是让陛下知道太子的阴谋，就算不重罚他，也会对他产生猜忌，太子以后再想动长歌，就没那么容易了。”

李长歌也点了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咱们不能再让太子这么算计咱们了！”

接下来，杜如晦立刻安排人手，将假信交给了陛下身边最信任的太监总管。果然，没过多久，长安城里就开始流传“李长歌通敌”的谣言，还有人说“亲眼看到李长歌与阿诗勒部的人密谈”。可就在谣言愈演愈烈时，陛下突然召太子进宫，狠狠训斥了一顿，还下令彻查“谣言源头”，太子的势力也因此受到了打压，暂时不敢再对李长歌和张懿琳动手。

解决了太子的栽赃危机后，杜如晦带着张懿琳和李长歌，来到了自己的府邸。他让人备了茶，开门见山地说：“现在太子暂时不会动你们，但长安的局势依旧复杂，其他皇子肯定也会来找你们，想把你们拉进自己的阵营。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想回云州。”李长歌立刻说道，“皓都和穆尔还在云州，阿诗勒隼也随时可能卷土重来，我不能留在长安，看着云州陷入危机。”

张懿琳也点了点头：“我跟长歌一起回云州。长安的内乱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决的，咱们留在这儿，只会成为各方势力争夺的棋子。不如回云州，帮穆尔救出家人，再联合云州、朔州的兵力，对抗阿诗勒部，这样才能真正掌握主动权。”

杜如晦思索了几秒，点了点头：“也好。你们回云州，确实比留在长安安全。我会让人安排你们悄悄离开长安，避开太子和其他势力的眼线。另外，我还会给云州守将周磊写一封信，让他配合你们的行动，再派一队精锐士兵，跟着你们回云州，支援防务。”

得到杜如晦的支持，张懿琳和李长歌都松了口气。当天夜里，她们换上了普通百姓的衣服，跟着杜如晦派来的士兵，从长安的侧门悄悄离开了这座充满阴谋的城市。

坐在马车上，看着长安的城门渐渐远去，张懿琳心里满是感慨——这次长安之行，虽然凶险，却也让她们看清了各方势力的真面目，还找到了反击的机会。接下来，只要回到云州，救出穆尔的家人，联合朔州、云州的兵力，就能真正在这个乱世里，站稳脚跟。

马车在夜色中疾驰，朝着云州的方向驶去。张懿琳靠在车窗上，望着外面的星空，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她知道，未来的路依旧充满挑战，但她不再害怕——因为她身边有李长歌、皓都、穆尔这些可靠的伙伴，还有杜如晦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