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子赶紧解释:“公公,这布包是桂花,我捡来闻香的,灯稳是因为风小,跟我没关系啊。”
“没关系?”刘太监冷笑一声,伸手就去扯灯钩上的布包,“我看你是嘴硬!今天我倒要看看,你这灯到底有什么邪门的!”
阿照“看”到刘太监扯布包,心里急了——那是福子给她的桂花,不能让他拿走!她赶紧把意识聚在灯芯上,想爆个火星吓走刘太监,可刘太监离灯太近,火星要是大了,会烧到他;要是小了,又没用。
就在这时,刘太监扯着布包,脚下一滑——角楼底下的雪化了又冻,结了层薄冰,他没注意,脚一崴,“哎哟”一声,摔在了地上。手里的布包也掉了,桂花撒了一地,金黄色的小朵落在冰面上,像撒了层碎金子。
“你个小兔崽子,还敢推我!”刘太监摔得腰疼,爬起来就骂福子,“我看你是不想干了!”
福子赶紧上前扶他:“公公,我没推您,是地面滑,您小心点。”
“还敢狡辩!”刘太监甩开他的手,指着地上的桂花,“你这东西来路不明,说不定是宫里的贡品,你敢私藏,我现在就带你去见管事!”
福子急了,要是被带去见管事,不仅月钱没了,说不定还会被赶出宫,娘的药钱就没着落了。他赶紧跪在地上,想捡桂花,跟刘太监解释,可刘太监一把推开他,抬脚就要踩地上的桂花。
阿照彻底急了。
她不知道什么是“贡品”,也不知道“管事”是谁,她只知道福子急了,福子要被欺负了,她不能让福子受委屈。她把意识全部聚在灯芯上,猛地碰了碰火苗——不是爆火星,是让火苗的暖意顺着灯杆,快速地往下传,像一股热流,瞬间涌到地面上。
刘太监的脚刚要踩在桂花上,忽然觉得脚下一暖——不是地面的冷,是突如其来的暖,像踩在了刚晒过太阳的石头上。他愣了一下,脚一软,又差点摔在地上,赶紧扶住灯杆,可灯杆也是暖的,像裹了层棉花,一点都不凉。
“这……这是怎么回事?”刘太监吓得脸色发白,指着灯杆,“这灯杆怎么是暖的?你……你这灯是不是成精了?”
福子也愣了,他没想到阿照会这么做,赶紧说:“公公,这是天气的事,灯燃久了,灯杆自然会暖,您别多想。”
刘太监半信半疑地看着灯杆,又看了看地上的桂花,心里有点发怵——宫里老人们常说,紫禁城的老物件容易成精,尤其是角楼这种老地方,说不定真有邪祟。他刚才摔了两跤,又摸到灯杆是暖的,心里早就怕了,哪还敢再追究,只是指着福子,恶狠狠地说:“你给我小心点!要是再让我看见你搞这些歪门邪道,我饶不了你!”
说完,刘太监扶着腰,一瘸一拐地走了,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眼琉璃灯,眼神里满是害怕。
福子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看着地上的桂花,眼圈有点红。他捡起一朵桂花,放在手里,小声说:“谢谢你,又帮了我。”
灯芯的火苗轻轻晃了晃,像是在说“没关系”。
福子把地上的桂花小心地捡起来,放回布包里,虽然撒了不少,可还有小半包。他把布包重新挂在灯钩上,拍了拍上面的灰,对着灯说:“以后咱们小心点,别让别人看出来,省得你受连累。”
阿照“听”着他的话,把“受连累”这三个字记在心里,她知道,这是不好的事,不能让它发生。
从那以后,阿照更小心了。
只有福子一个人的时候,她才会放出暖意,要是有人来,她就把暖意收起来,让火苗变得跟平时一样,忽明忽暗的,像普通的灯。福子也更谨慎了,不再对着灯大声说话,只是偶尔凑到灯底下,小声跟她说几句话,或者把捡来的小玩意儿,比如好看的石子、掉落的羽毛,放在灯钩上,给她“看”。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就到了正月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