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干什么?”苏媚气喘吁吁地问,她的体力快跟不上了。
“那根脊椎骨是张诚的。”陆珩的声音很沉,“这朵花需要它的主人的骨头,才能完全开放。”
他们跑到那朵花旁边,陆珩一把抓住追过来的人形的胳膊——那是一根手臂骨,冰凉刺骨。人形猛地挣扎起来,身上的骨头“咔嚓”作响,像是要把陆珩的手甩开。赵宇连忙上前帮忙,按住人形的另一条胳膊,苏媚则捡起地上的刀,朝着人形的脊椎骨砍过去。
“铛!”
刀再次被弹飞,但这一次,人形的动作顿了一下,脊椎骨上的裂痕里,金色碎片的光芒弱了一些。陆珩趁机用力一拉,把人形拉到花旁边,人形的脊椎骨正好对着花下面的白骨,像是有吸力一样,脊椎骨慢慢脱离了人形,朝着白骨的方向移过去。
“咔嚓。”
脊椎骨正好嵌进白骨里,严丝合缝。就在这时,那朵花突然剧烈地颤动起来,花瓣慢慢张开,花蕊里张诚的脸变得清晰起来,他的眼睛不再空洞,而是充满了痛苦,嘴巴张着,像是在喊“疼”。
“张诚哥!”林浩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他和周薇、李雪正好跑过来,看到这一幕,林浩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人形失去了脊椎骨,再也支撑不住,“哗啦”一声散架了,骨头掉在黑土里,很快被土吸了进去,只留下一片暗红色的印记。那朵花的花瓣上,血管涨得通红,像是在吸收脊椎骨的养分,慢慢开始结果——不是种子,而是一颗暗红色的果实,像心脏一样跳动着。
“这就是‘花种’?”苏媚看着那颗果实,皱起了眉头。
陆珩刚要说话,突然听到周薇的尖叫。他回头一看,只见周薇的脚踝被根须缠住了,根须正往她的皮肤里钻,她的腿已经开始泛白,像是血液被吸走了。李雪正用力拉着周薇的腿,却怎么也拉不开,根须反而缠得更紧了。
“用钥匙!”陆珩突然喊道,“青铜钥匙能克制它们!”
李雪愣了一下,连忙从口袋里掏出青铜钥匙,朝着根须碰过去。果然,钥匙刚碰到根须,根须就像被烧到一样,瞬间缩了回去,断口处渗出暗红色的液体,很快就消失了。周薇瘫坐在地上,脚踝上留下了一圈红色的印记,像是被勒过一样。
“管用!”林浩兴奋地喊道,紧紧攥着自己的钥匙。
就在这时,陈景和高琪、刘野也跑了过来。陈景的手里拿着一颗暗红色的果实,高琪的脸上沾着黑土,看起来很狼狈。“你们也找到了‘花种’?”陈景问,他的目光落在陆珩手里的果实上。
陆珩点头,刚要说话,突然感觉到手里的果实开始发烫,像是要炸开。他低头一看,果实上竟慢慢浮现出一张小小的脸——是王芳的脸!那张脸很模糊,却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像是在庆祝什么。
“不好!”苏媚突然喊道,“这些‘花种’是用淘汰者的灵魂做的!种下它们,就是把淘汰者的灵魂埋进土里,让它们永远被困在这里!”
她的话刚说完,花园里所有的“骨生花”都开始颤动,花瓣上的血管涨得通红,像是在愤怒。黑土里的根须疯狂地往上钻,朝着他们的方向缠过来,那些嵌着人脸的花,嘴巴张得更大了,发出了凄厉的尖叫,像是在控诉。
墙上的电子钟显示,时间已经过去了四十分钟,还剩19:56。
“我们必须种下‘花种’,否则会被淘汰。”陈景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看着手里的果实,又看了看那些尖叫的花,“但种下它们,就是在帮游戏困住淘汰者的灵魂。”
“那我们怎么办?”高琪的声音带着哭腔,她手里的果实也开始发烫,“我们不想变成‘花肥’,也不想害了他们……”
陆珩看着手里的果实,王芳的脸还在笑着,那笑容让他心里发寒。他想起了王芳消失时的场景,想起了张诚和孙强在房间里的惨叫。他们都是无辜的,不该被永远困在这个地方。
“有办法。”陆珩突然开口,他的目光落在那朵黑色的母花上,“母花是所有花的源头,只要毁掉母花,这些‘花种’就没用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看向那朵黑色的母花。母花还在颤动,花蕊里的空洞像是在嘲笑他们的天真。
“但毁掉母花,可能会触发游戏的惩罚。”苏媚皱起了眉头,“我们不知道后果是什么。”
“总比帮着游戏害人强。”陆珩握紧了手里的果实,他的眼神很坚定,“与其被游戏操控,不如拼一把。”
陈景点了点头,他推了推眼镜,眼里闪过一丝决绝:“好,我们一起毁掉母花。”
林浩和周薇对视一眼,也点了点头。高琪虽然害怕,但还是攥紧了手里的果实,跟在他们身后。刘野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拳头,脸上的疤痕在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一行人朝着黑色母花走去,黑土里的根须疯狂地缠过来,被他们用青铜钥匙一一挡开。母花似乎感觉到了危险,开始剧烈地颤动,花瓣上的血管涨得像要炸开,花蕊里发出了更凄厉的尖叫,像是在召唤什么。
离母花越来越近,陆珩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力,像是要把他的灵魂吸进去。他回头看了一眼,其他人也都脸色发白,却没有人停下脚步。
“就是现在!”陆珩大喊一声,举起手里的青铜钥匙,朝着母花的花蕊刺过去。
就在钥匙碰到花蕊的瞬间,母花突然发出一声巨响,花瓣猛地炸开,黑色的液体溅了他们一身。那些液体像硫酸一样,落在皮肤上,传来一阵灼痛感。黑土里的根须瞬间失去了力气,瘫在地上,慢慢变成了黑色的粉末。
所有的“骨生花”都停止了颤动,花瓣慢慢枯萎,嵌在花蕊里的人脸也渐渐消失,只留下空洞的花蕊。手里的“花种”也失去了温度,慢慢变成了黑色的石头,掉在地上,碎成了粉末。
墙上的电子钟停止了倒计时,机械音再次响起,却比之前多了一丝沙哑:“第二局……异常完成。存活九人,无淘汰。休息十分钟,第三局:镜中魂,即将开始。”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陆珩看着手里的青铜钥匙,钥匙上沾着黑色的液体,正在慢慢消失。他知道,这一局他们赢了,但游戏还没结束,下一局“镜中魂”,可能会更恐怖。
十分钟后,花园的另一扇铁门缓缓打开,门后传来一阵镜子破碎的声音,还有一道模糊的人影,在门后晃来晃去。
第三局,镜中魂,即将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