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上午十点整,引擎的轰鸣声准时在时卿莳的别墅外响起,嚣张又充满活力。
她推开大门,就看到刘耀文靠在一辆线条流畅、哑光黑色的重型机车上,穿着一身黑色骑行服,勾勒出流畅而充满力量的肌肉线条。
他戴着头盔,镜片掀起,露出那双野性难驯的眼睛,雪树伏特加般纯粹烈性的气息随着引擎的震动,张扬地弥漫在清晨的空气里。
刘耀文“卿莳姐!”
看到她,他眼睛一亮,立刻从机车上跨下来,将一个崭新的粉色头盔递给她
刘耀文“给你的。”
时卿莳看着那与他一身酷黑装扮格格不入的粉色头盔,有些失笑
时卿莳“你特意准备的?”
刘耀文耳根微红,别开视线,语气却故作镇定
刘耀文“路过看到,觉得……挺衬你的。”
这笨拙的体贴让时卿莳心头一软。她接过头盔戴上,动作间,发丝拂过他的指尖。
刘耀文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喉结滚动,迅速转身跨上机车,掩饰性地拍了拍后座
刘耀文“上来,抱紧我。”
时卿莳侧身坐上后座,双手轻轻环住他紧实的腰身。隔着骑行服,能感受到他身体瞬间的紧绷和灼热的体温。
引擎再次咆哮,机车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强烈的推背感让她下意识地收紧手臂,整个人几乎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
风在耳边呼啸,城市的街景飞速倒退,变成模糊的色块。这是一种与坐在豪车里截然不同的、近乎原始的刺激感。刘耀文骑得很快,技术却极稳,每一个压弯、每一次加速都带着游刃有余的自信。他身上那烈性伏特加的气息混合着风与阳光的味道,强烈地冲击着她的感官,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年轻的、蓬勃的生命力。
刘耀文“怕吗?”
他的声音透过风声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待。
时卿莳“不怕!”
时卿莳大声回应,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兴奋。
她甚至微微直起身,感受着风迎面扑来的力度,长发在头盔后飞扬。
刘耀文从后视镜里看到她带着笑意的眼眸,唇角也大大地咧开,露出一口白牙。他猛地一拧油门,机车发出更狂暴的嘶吼,速度再次提升。
刘耀文“抓紧了!”
他喊道,声音里充满了畅快与得意。
极限运动展设在郊外一个巨大的露天场馆。
里面人声鼎沸,各种惊险刺激的表演和体验项目令人目不暇接。刘耀文显然是这里的常客,熟门熟路地带着她穿梭在各个展区,兴奋地给她介绍着各种装备和技巧。
他卸下了在商业场合或晚宴上的那层沉稳外壳,在这里,他完全展现出了符合他年龄的、充满荷尔蒙的活力与热情。
他会因为一个高难度的滑板动作而大声喝彩,会跃跃欲试地看着攀岩墙顶端的铃铛,眼神亮得像发现了猎物的小狼。
刘耀文“想试试吗?”
他指着一个模拟冲浪的巨大装置,跃跃欲试地问时卿莳。
时卿莳看着那翻涌的人造波浪,摇了摇头,笑道
时卿莳“这个还是看你表演比较精彩。”
刘耀文也不勉强,脱掉外套,露出里面紧身的黑色背心,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他利落地踏上冲浪板,随着波浪的起伏,做出各种高难度的翻转和平衡动作,身姿矫健如猎豹,引得周围阵阵惊呼。
时卿莳站在场边,看着他在浪尖上肆意挥洒汗水与青春的模样,看着他眼中那纯粹而炽热的光芒,心底某个角落被轻轻触动。
这种毫无保留的、充满生命力的吸引力,与马嘉祺的深沉克制、严浩翔的强势掠夺、丁程鑫的温润深邃截然不同,却同样具有致命的诱惑力。
表演结束,刘耀文浑身湿透地从装置上跳下来,水珠顺着他利落的短发和脖颈滑落,带着蒸腾的热气走到她面前,眼睛亮得惊人
刘耀文“怎么样?”
时卿莳“很厉害。”
时卿莳由衷地赞叹,拿出纸巾递给他。
他接过纸巾,胡乱地擦了把脸,目光却一直灼灼地看着她,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毫不掩饰的直白
刘耀文“卿莳姐,我……”
他顿了顿,似乎鼓足了勇气
刘耀文“我喜欢你。不是弟弟对姐姐的那种喜欢。”
他的告白突如其来,像他骑的机车一样,直接,迅猛,不容回避。雪树伏特加的气息也因此变得格外浓烈而纯粹,带着灼人的热度,将她包围。
时卿莳的心跳漏了一拍,看着他被水浸润后更加清晰立体的五官,和那双眼睛里不容错辨的认真与紧张。她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这份过于炽热和纯粹的情感。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清冷低沉的声音,自身后不远不近地响起
马嘉祺“看来我打扰了。”
时卿莳猛地回头。
马嘉祺不知何时站在那里,穿着一身与这喧闹环境格格不入的深灰色休闲西装,身姿挺拔,面色平静。
他手里拿着两瓶水,目光淡淡地扫过浑身湿透、眼神炽热的刘耀文,最终落在时卿莳微微怔忡的脸上。
欧肯特轩那带着柑橘、花香与姜饼复杂香气的信息素,如同无声的寒流,瞬间侵入这片被烈性伏特加气息占据的空间,带来一种截然不同的、冷静而压抑的张力。
刘耀文皱起眉,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而充满敌意,像被入侵了领地的年轻雄狮,周身那伏特加的气息也变得更加锐利
刘耀文“马哥?你怎么在这?”
马嘉祺没有回答他,只是走上前,将其中一瓶水递给时卿莳,动作自然得仿佛他本就该出现在这里。
马嘉祺“路过,看到你们在里面。”
他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马嘉祺“天气热,补充点水分。”
他的出现,和他这过于平静自然的态度,让刚才那炽热告白的气氛瞬间荡然无存。
空气里,欧肯特轩的凛冽沉稳与雪树伏特加的纯粹烈性无声地对峙着,一个像深不可测的寒潭,一个像奔涌燃烧的火焰。
时卿莳接过那瓶冰凉的水,指尖与他微碰,能感受到他皮肤下蕴藏的、与表面平静截然不同的力量。她看着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像蒙着一层雾,让她看不透他此刻的真实想法。
他是真的路过,还是……?
时卿莳“谢谢。”
她低声道。
马嘉祺微微颔首,目光转向刘耀文,语气依旧平淡
马嘉祺“玩得尽兴?”
仿佛只是一个兄长对弟弟随口的关心。
刘耀文抿紧了唇,眼神不善,显然不相信他这套说辞,但碍于身份和场合,没有发作,只是硬邦邦地回了句
刘耀文“还行。”
马嘉祺没再说什么,又看了时卿莳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随即转身,迈着从容的步伐离开了,仿佛真的只是偶然路过,送来两瓶水。
但他留下的那瓶握在时卿莳手中、带着他体温和欧肯特轩气息的冰水,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去的、那属于他的凛冽压迫感,都清晰地宣告着他的存在,和他那未曾明言的、无处不在的“关注”。
刘耀文看着马嘉祺离去的背影,烦躁地扒了扒湿漉漉的头发,转向时卿莳,眼神里带着不甘和一丝委屈
刘耀文“卿莳姐,他……”
时卿莳“耀文,”
时卿莳打断他,将手中的冰水握紧,瓶身的冰凉透过掌心传来,让她纷乱的心绪稍微冷静了些许
时卿莳“谢谢你今天带我来看展,很刺激,我很开心。”
她避开了他刚才的告白,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界限。
刘耀文看着她,眼神黯了黯,但很快又振作起来,像打不垮的小强
刘耀文“没关系!下次还有更酷的,我再带你去!”
他的喜欢,直接,热烈,也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执着与韧性。
回程时,刘耀文依旧骑得很快,但时卿莳环着他腰的手臂,却不自觉地松了些许。
她看着沿途飞速倒退的风景,脑海里却不断回放着马嘉祺出现时那平静无波的眼神,和他离去时挺拔却莫名透着一丝孤寂的背影。
路过?
她轻轻摩挲着手中那瓶已经不再冰凉的矿泉水瓶。
瓶身上,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属于欧肯特轩的、冰冷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