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瓶来自马嘉祺的、带着欧肯特轩冰冷余韵的矿泉水,被时卿莳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像一个无声的警示,也像一个未解的谜题。
刘耀文炽热的告白被中途打断,少年人的直球像是打在了棉花上,带着不甘却又无可奈何。送她回家后,他跨在机车上,眼神执拗地看着她
刘耀文“卿莳姐,我说的话是认真的。”
然后才拧动油门,带着轰鸣声消失在街角。
时卿莳站在门口,直到引擎声彻底远去,才轻轻叹了口气。
刘耀文的喜欢,纯粹,滚烫,像夏日正午的阳光,不容忽视,却也让她有些无从适应。
周一清晨,她回到时氏总部,试图将周末的纷乱情绪隔绝在办公室门外。然而,一份来自马氏总裁办的联合项目会议通知,再次将她拉回了漩涡中心。
会议主题是关于竞标失败的那块城东地块的后续替代方案研讨,与会者名单上,赫然列着马嘉祺、时卿莳、严浩翔,甚至还有丁程鑫——他的艺术科技板块似乎也对这块区域的衍生开发产生了兴趣。
下午两点,时氏顶层会议室。
时卿莳带着团队走进去时,其他三方的人几乎都已经到了。
马嘉祺坐在主位,穿着熨帖的深蓝色西装,神色冷峻,欧肯特轩的气息收敛得极好,如同静默的深海。
严浩翔坐在他左手边,姿态慵懒地把玩着一支金属钢笔,麦卡伦的醇烈气息却带着隐隐的侵略性,在空气中划出无形的领域。
丁程鑫坐在右侧,米白色西装温润如玉,勃艮第红酒的气息绵长醇厚,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几种顶级Alpha的信息素在密闭的会议空间里无声碰撞,气氛微妙而紧绷。
时卿莳在自己的位置坐下,她的“月下缪斯”本能地微微波动,清冷的雪松底调悄然弥散,试图在这片无形的硝烟中维持一丝冷静与平衡。
马嘉祺“既然人都到齐了,开始吧。”
马嘉祺开口,声音平稳无波,直接切入主题,目光甚至没有在时卿莳身上多停留一秒。
会议过程更像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严浩翔率先发言,语气带着他惯有的强势与自信,对那块地未能收入囊中似乎并无多少遗憾,反而更侧重于阐述严氏在相邻区域的联动开发计划,话语间隐隐有针对马氏的意味。
丁程鑫“浩翔的布局总是这么……具有前瞻性。”
丁程鑫微笑着接话,语气温和,内容却绵里藏针
丁程鑫“不过,过于激进的扩张,有时候也需要考虑与周边环境的和谐共生,毕竟,生态湿地是这块区域最大的价值亮点之一。”
他说话时,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时卿莳,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马嘉祺沉默地听着,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节奏稳定。
直到双方观点交锋告一段落,他才抬眼,目光精准地投向时卿莳
马嘉祺“时总,你对湿地生态保护与商业开发的平衡点,有什么看法?”
他将问题抛给了她,语气公事公办,仿佛她只是这个项目中一个至关重要的技术顾问。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
严浩翔带着兴味,丁程鑫带着鼓励,而马嘉祺的眼神深邃难辨。
时卿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丝因他刻意疏离而产生的异样感,条理清晰地阐述起时氏团队的研究成果。她引用了大量数据,提出了一个将生态保护融入商业开发核心的“共生模式”构想,思路新颖,逻辑严密。
在她陈述的过程中,能清晰地感觉到严浩翔目光中的欣赏变得愈发浓厚,丁程鑫眼底的赞许也加深了几分。
而马嘉祺,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听着她,那双如同寒潭的眼眸里,看不出丝毫情绪,只有在她提到某个关键的技术参数时,他敲击桌面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停顿了那么一瞬。
严浩翔“很精彩的构想。”
待她说完,严浩翔率先开口,身体微微前倾,麦卡伦的气息带着压迫感笼罩过来
严浩翔“时总果然从不让人失望。这个‘共生模式’,我很感兴趣,或许我们可以单独约个时间,深入聊聊细节?”
他的邀请大胆而直接,带着不容置疑的商业意图,以及一丝难以忽视的私人兴趣。
丁程鑫“浩翔,合作讲究先来后到。”
丁程鑫温和地打断,勃艮第红酒的气息如同柔和的屏障,试图隔开那份强势
丁程鑫“这个构想与我的艺术科技理念也有很多契合点,卿莳,我觉得我们可以先从文化赋能的角度切入探讨。”
两人看似在争论合作顺序,实则话语间的锋芒都隐隐指向对方,也都在试图将她拉入自己的阵营。
时卿莳坐在中间,感受着左右两边截然不同却又同样强大的气场挤压,她的“月下缪斯”在压力下反而变得更加沉静,那清甜的荔枝香调若隐若现,像在无声地调节着过于尖锐的气氛。
就在这时,主位上的马嘉祺忽然合上了面前的文件夹,发出不大不小却足以吸引所有人注意力的一声轻响。
马嘉祺“构想不错,”
他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一锤定音的力度
马嘉祺“细节完善需要时间。马氏会牵头成立一个专项工作组,统筹各方资源推进。”
他没有看严浩翔,也没有看丁程鑫,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马嘉祺“时总作为核心技术支持方,需要全力配合。”
他没有给她选择与谁“单独聊聊”的机会,而是用最直接的方式,将她纳入了由他主导的体系之内。不是商量,是安排。
严浩翔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没再说话,眼神却冷了几分。
丁程鑫脸上的温和不变,只是端起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会议在一种表面和谐、暗流涌动的氛围中结束。
众人起身离场。
严浩翔经过时卿莳身边时,脚步微顿,低头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留下一句
严浩翔“看来,有人还是舍不得放手。”
那麦卡伦的气息灼热地拂过她的耳廓,带着挑衅与势在必得。
丁程鑫则对她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眼神温和依旧,却仿佛在说
丁程鑫“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
时卿莳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相继离开。
最后,会议室里只剩下她和正准备离开的马嘉祺。
他走到门口,脚步停下,却没有回头。
马嘉祺“晚上工作组有个初步碰头会,”
他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背对着她,声线平稳得听不出任何波澜
马嘉祺“七点,马氏顶楼会议室。”
说完,他径直离开,没有给她回应的时间,也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时卿莳看着他那冷漠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又低头看了看手中那份被他肯定又被他安排的会议纪要。
她轻轻摩挲着纸张的边缘,感受着上面仿佛还残留着的、属于他指尖的冰冷温度,和空气中那几种顶级信息素激烈碰撞后留下的、复杂难言的余韵。
他用最冷静的方式,划下了最清晰的界限,却也用最强势的姿态,宣告了她依旧在他的领域之内。
时卿莳缓缓抬起头,望向窗外湛蓝的天空,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冷意的弧度。
专项工作组?
也好。
那就让她看看,在这片由他划定的新“战场”上,最终鹿死谁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