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可以在此下车了。”随行的仆人侧身对着马车内的刘失念与薇伊德说道。
“也是,毕竟已经在城镇里走了这么长一段路了。”刘失念低声应着,脸上带着几分不情愿,还是牵起薇伊德的手,一同走下了马车。
目送着矮人的车队渐渐朝着城堡的方向驶去,沿途的巡卫也愈发密集起来。刘失念压低了声音,凑近薇伊德的耳边叮嘱:“公主,待会儿抓紧我的衣角,千万不要乱动,一切听我指令行事,明白了吗?”
“好!”薇伊德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随后,刘失念便带着薇伊德,一路东躲西藏地朝着城堡的方向迂回,竭力避开巡卫的视线。
“真是的,越靠近中心地带,这些骑士巡查得就越频繁……接下来该往哪儿走?”刘失念缩在一条小巷的入口旁,眉头紧锁,低声嘀咕着。
“你可以先走进前面第一条小巷,走到尽头那里有堵矮墙,身手好的话翻过去,后面是条僻静的小路,守卫一般不会去那边,一直往前走就能到城堡附近了。”
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刘失念下意识地点头,刚要开口道谢:“的确是个法子,多谢……”话音未落,他猛地反应过来,心头一紧。
这不是薇伊德的声音!
还没等他细想,一股巨力突然从身侧袭来,他被一个利落的过肩摔狠狠掼在地上,后背贴着冰冷的石板,整个人被一个年轻男子死死压住动弹不得。薇伊德攥着他衣角的手,也被这股力道震开。
“是王子的贴身侍卫……好像叫劳伊尔蒂!”刘失念心头咯噔一下,瞬间冷汗直冒。
“你鬼鬼祟祟地在皇宫附近游荡,还琢磨着怎么躲开侍卫,偏偏挑在我家王子的新婚之夜,莫不是来行刺的刺客?”劳伊尔蒂的声音洪亮如钟,带着凛然的呵斥。
刘失念的大脑一片混乱,完全理不清眼前的状况。这人是怎么悄无声息靠近的?他没察觉,连薇伊德也毫无动静。更要命的是,他现在该怎么解释?
就在他绞尽脑汁思索说辞的间隙,一旁的薇伊德突然高声喊道:“不要伤害他!他是我的夫君,是个好人!”
“哦?这位女士竟是你的妻子,看模样还对你的所作所为一无所知。如此说来,你更是罪加一等——欺瞒家眷,意图行刺国君!”劳伊尔蒂的嗓门又拔高了几分,声色俱厉。
薇伊德的脸色瞬间煞白,眼眶泛红,泪水在里面打着转,眼看就要哭出来。刘失念则彻底失语,只觉得这局面简直是越描越黑,乱成了一锅粥。
他还没想好半句辩解的话,不远处的脚步声已经由远及近——是闻声赶来的巡逻侍卫。
“劳伊尔蒂大人,发生了什么事?”侍卫们纷纷围拢过来,目光警惕地落在被按在地上的刘失念身上。
“此人形迹可疑,意图刺杀王子,快把他押入大牢!”劳伊尔蒂沉声下令。
刘失念见状,猛地挣扎起来,可对方的手掌像铁钳一般,将他死死按在原地,纹丝不动。
“给我老实点!”劳伊尔蒂怒目圆睁,厉声喝道,拽着他的后领狠狠晃了晃。
就在侍卫们伸手要将刘失念拖走的瞬间,一张牛皮纸从他的衣兜里滑落出来,飘飘摇摇地落在地上,恰好被劳伊尔蒂瞥见。
“这是什么?”他皱着眉捡起那张纸,展开扫了一眼,神色陡然一变,惊疑道,“你怎么会有这张通行令?”
刘失念定睛一看,心头霎时松了半截——那正是上次为王子辩护后,欣特王子亲手送他的通行证,还是劳伊尔蒂亲自帮忙办理的。
“通行证”“王子新婚夜”“白雪公主”……一连串关键词在脑海中飞速闪过,一个绝妙的借口在刘失念心中编织而成。
刘失念定了定神,一本正经地开口辩解:“这是我姐的,他说这是她是从自己帮助的一位王子那获得的,正好可以用来帮我的忙,便给我用了。她还和我讲了她的英勇事迹。”
“你说这是你姐姐的?证据何在?就算真是,那你此刻鬼鬼祟祟,又是在做什么?”劳伊尔蒂显然不信,眼神依旧锐利。
“我可以说出我姐当时和你家王子发生的事!至于我现在的原因——我想最后看一眼我所帮助的百雪公主到底怎么样了!”刘失念在说完这一番话说,就开始娓娓道来他“姐姐”和王子的趣事。最后还把自己如何保护白雪公主和自己向矮人编的理由原封不动地讲了一遍,细节详尽得连劳伊尔蒂都暗自心惊。
“这……你知道的居然比我还详细。看来你真是那位恩人的弟弟。”劳伊尔蒂的神色渐渐缓和下来,语气也松了几分,“而且你还和你姐姐一样,是个心善的人,竟然为了白雪公主做到这份上。”
说罢,他朝围拢的侍卫们摆了摆手:“都散了吧,这两位不是歹人。”
侍卫们应声离去,巷口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刘失念、劳伊尔蒂,还有眼眶泛红的薇伊德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