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城风雨，贼名昭昭

戏曲大赛初赛的混乱还没落幕，关于“苏砚辞偷戏谱”的消息已经像长了翅膀，在网络上炸开了锅。

沈砚走后，赛场后台彻底乱了套。有观众用手机拍下了沈砚改词骂战、幻境浮现的片段，短短半小时，苏砚辞贼# #戏曲大赛惊现偷谱丑闻# 两个话题就冲上了热搜榜榜首，阅读量瞬间破亿。

苏砚辞坐在评委席上，脸色惨白如纸。他看着台下记者们蜂拥而来的镜头，听着耳边此起彼伏的追问，手指紧紧攥着戏袍的衣角，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苏老师，请问沈砚说的是真的吗？您当年真的偷了他的戏谱吗？”

“苏老师，幻境里的画面是怎么回事？您对此有什么解释？”

“苏老师，您身为戏曲名家，真的做出过背叛同门的事吗？”

记者们的问题像一把把尖刀，扎在苏砚辞的心上。他张了张嘴，想辩解，却发现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沈砚的指控太狠，幻境里的画面太真，他根本无从反驳。

旁边的评委们也脸色复杂，纷纷避开他的目光。原本和他交好的几位戏曲界前辈，此刻也皱着眉，眼神里满是失望和怀疑。苏砚辞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在戏曲界的名声，算是彻底毁了。

他猛地站起身，推开围上来的记者，踉跄着跑出了赛场。身后的追问声、相机快门声还在不断传来，像催命符一样，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回到家，苏砚辞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看着电脑屏幕上的热搜词条，浑身发抖。评论区里，全是对他的谩骂和指责：

“没想到苏砚辞是这样的人，表面温文尔雅，背地里竟然偷戏谱！”

“难怪他这几年发展这么快，原来是靠偷来的戏谱！”

“支持沈砚！一定要让苏砚辞付出代价！”

还有人扒出了他当年“拜师学艺”的经历，质疑他的功底都是靠偷来的戏谱练出来的；甚至有人翻出了他几年前参加比赛的视频，对比沈砚今天唱的《霸王别姬》，说他的唱腔里全是“偷来的影子”。

苏砚辞看着这些评论，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他想发声明辩解，可一想到沈砚在台上那疯魔的样子，想到幻境里的画面，他就知道，没人会相信他。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赵天雄打来的。苏砚辞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电话。

“苏砚辞，你搞什么？！”电话那头，赵天雄的声音带着怒火，“你不是说沈砚翻不起什么风浪吗？现在好了，全天下都知道你是个偷戏谱的贼！”

苏砚辞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和慌乱：“赵总，我也没想到沈砚会来这一手，他现在彻底疯了，什么都敢说！”

“疯了？”赵天雄冷笑一声，“他疯了，你就不会想办法？我告诉你，要是因为你坏了我的事，你知道后果！”

说完，赵天雄就挂了电话。苏砚辞握着手机，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他知道，赵天雄说的“后果”是什么——这些年，他靠着赵天雄的扶持才有了今天的地位，要是赵天雄放弃他，他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他必须想办法，必须把沈砚踩下去，必须证明自己的清白。

第二天一早，苏砚辞召开了新闻发布会。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脸上带着憔悴，却还是强装镇定地对着镜头说：“大家好，我是苏砚辞。关于昨天戏曲大赛上沈砚对我的指控，我想澄清一下，那都是假的。”

他顿了顿，又说：“沈砚因为哥哥的‘去世’，精神一直不太稳定。这些年，他一直对我有误解，认为是我害了他哥哥，抢了他的戏谱。昨天，他可能是情绪激动，才说出了那些不实的指控，还制造了幻境误导大家。”

他拿出一份“证据”——一张当年医院开具的诊断证明，上面写着“沈砚因精神创伤，伴有幻觉、妄想等症状”。

“我理解他的心情，也不想追究他的责任。”苏砚辞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只希望大家不要被他的疯言疯语误导，不要因为一个精神不稳定的人，毁了对戏曲的热爱。”

新闻发布会的内容很快就传遍了网络。一部分人开始动摇，觉得可能真的是沈砚精神有问题，才会做出这样的事；但更多的人还是不相信苏砚辞，认为他是在找借口，甚至有人扒出那份诊断证明是伪造的。

就在这时，温若晴突然在网上发布了一段录音。录音里，是苏砚辞和赵天雄的对话，内容全是关于如何打压沈砚、如何抢夺沈家戏谱的。

“苏砚辞，你果然在撒谎！”

“原来他真的和赵天雄勾结在一起！”

“太恶心了！必须封杀他！”

舆论瞬间反转，苏砚辞彻底被钉在了“贼”的耻辱柱上。戏曲协会发布声明，暂停他的会员资格；之前和他合作的品牌纷纷解约；甚至连他的徒弟，都公开宣布和他断绝关系。

苏砚辞的家被记者围得水泄不通，他不敢出门，只能躲在屋里，看着窗外的风雨，心里充满了绝望和悔恨。他后悔当年为了名利背叛沈砚，后悔跟着赵天雄做了那么多坏事，更后悔……没有早点除掉沈砚。

而此刻，小巷里的沈砚，正拿着手机，看着苏砚辞身败名裂的新闻，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左眼的疤痕还在隐隐作痛，意识戏楼的反噬还在继续，可他却觉得无比畅快。

“苏师兄，这只是开始。”沈砚喃喃自语，眼神里满是疯狂，“接下来，该轮到赵天雄了。”

他知道，苏砚辞的倒下，只是他复仇路上的第一步。接下来，他要让所有害过他和哥哥的人，都尝尝身败名裂、众叛亲离的滋味。而他付出的代价，就是在疯魔的路上，越走越远。

雨，又开始下了。沈砚收起手机，消失在小巷的尽头，只留下一道疯狂而决绝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