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生病关怀

上午第二节数学课刚打铃，刘耀文的笔就顿在了习题册上，目光不自觉往斜前方空着的座位瞟。那是宋亚轩的位置，桌面收拾得整整齐齐，课本和练习本按顺序叠着，连笔都规规矩矩插在笔袋里，可就是少了主人的身影，看着格外空荡。

前一天放学时，他就觉得宋亚轩不对劲。当时两人一起走在放学路上，宋亚轩没像往常一样跟他聊新出的歌，脚步慢了半拍，说话时声音也哑哑的，裹着校服外套还时不时往他身边凑，说风有点凉。

刘耀文（刘耀文当时还打趣他）“这么怕冷，跟小团子似的”，（没太当回事，现在想来，那时候宋亚轩就已经不舒服了。）

刘耀文（课间操时，刘耀文特意绕去班主任办公室门口，正好碰到老师拿教案出来，赶紧上前问：）“老师，宋亚轩今天怎么没来啊？”

班主任（班主任抬眼瞅了他一眼，笑着说：）“他早上打电话请假了，说感冒发烧，在家休息一天。”

刘耀文“发烧了？”（刘耀文心里“咯噔”一下，追问了句，）“严重不严重啊？他一个人租房子住，没人照顾会不会不方便？”

班主任（班主任愣了愣，大概是没想到他问这么细，摆摆手说：）“应该不严重，他说自己能处理。你要是担心，放学了可以去看看，顺便帮他带点课堂笔记。”

得到老师的许可，刘耀文这一整天都没安下心来。语文课上，老师讲课文的声音明明就在耳边，他脑子里却总想着宋亚轩现在怎么样了，烧退没退，有没有吃饭，会不会一个人躺着难受。数学课做题时，算错了三道题，被老师点了名，站起来的时候还懵了一下，满脑子都是“放学要快点走”。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铃响，刘耀文抓起书包就往教室外冲，连同桌喊他一起走都没听见。手里攥着提前整理好的课堂笔记，脚步飞快地往宋亚轩租住的小区跑，初秋的风刮在脸上，他却一点都不觉得凉，只盼着能快点见到人。

小区楼下的便利店还开着，刘耀文路过时又折了进去，在货架前仔细挑。退烧药得选温和点的，适合感冒发烧初期吃的；粥要选小米粥，养胃，生病的人吃着舒服；还得带点温水壶用的温水，万一宋亚轩家里没烧呢？挑好东西付了钱，他拎着塑料袋，快步上了楼，站在宋亚轩家门口，手指敲了好几下门，才听见里面传来微弱的回应。

宋亚轩“谁啊……”（宋亚轩的声音比昨天更哑了，带着浓浓的鼻音，听着就没力气。）

刘耀文“是我，刘耀文！”（刘耀文赶紧应着，）“你快开门，我给你带了东西。”

门“咔嗒”一声开了，宋亚轩扶着门框站在里面，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脸色不是平时的白皙，而是烧得通红，连耳朵尖都泛着不正常的红。

宋亚轩（他穿着厚厚的家居服，肩膀微微垮着，眼神也有些发飘，看到刘耀文，勉强扯了扯嘴角：）“你怎么来了？”

刘耀文“我听老师说你发烧了，过来看看。”（刘耀文说着，直接挤进门，把东西放在玄关的柜子上，伸手就往宋亚轩的额头探了探——温度烫得吓人，比他预想中严重多了。）

刘耀文“嘶，你这烧得也太高了！”（刘耀文皱着眉，语气里满是着急，）“怎么不跟老师说严重点，或者给我打个电话啊？你一个人扛着算怎么回事？”

宋亚轩（宋亚轩往后缩了缩，大概是被他的手戳得有点痒，小声说：）“不想麻烦你，你还要上课呢，而且我以为睡一觉就好了，结果起来更难受了。”

刘耀文“睡一觉能好还叫发烧？”（刘耀文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却还是赶紧扶着他往卧室走，）“快回床上躺着，别站着了，再着凉更严重。”

刘耀文（扶宋亚轩靠在床头，刘耀文又赶紧去卫生间拿了毛巾，用温水泡湿拧干，叠成小方块，敷在宋亚轩的额头上。）“先物理降温，我再给你找药吃。”

他说着，转身去拆便利店买的药，仔细看了说明书，确认了用量，又倒了杯温水，端到宋亚轩面前。

刘耀文“来，先把药吃了，一次两片，温水送服。”（刘耀文把药递到宋亚轩手里，又把水杯凑过去，看着他吞下药，才松了口气。）

宋亚轩靠在枕头上，看着刘耀文忙前忙后——一会儿去厨房找碗，把小米粥倒进碗里，放在微波炉里加热；一会儿又翻出宋亚轩的体温计，蹲在床边帮他夹在腋下；加热好粥后，还特意用勺子搅了搅，试了试温度，才端过来。

刘耀文“粥温了，你起来吃点吧，空腹吃药对胃不好。”（刘耀文说着，伸手想扶宋亚轩坐起来，又怕弄疼他，动作放得格外轻。）

宋亚轩（宋亚轩顺着他的力道坐起来，靠在床头，看着刘耀文把勺子递到自己嘴边，愣了愣：）“我自己来就行。”

刘耀文“你手都没力气，别洒了。”（刘耀文没松手，坚持把勺子递过去，）“快吃，吃完再睡一觉，说不定烧就退了。”

宋亚轩没办法，只好张嘴接住，小米粥熬得软烂，带着淡淡的米香，滑进胃里，暖暖的，舒服了不少。他吃了几口，看着刘耀文专注的样子——刘耀文平时在学校里总是大大咧咧的，打篮球的时候冲得最猛，上课偶尔还会偷偷开小差，可现在，他蹲在床边，眼神认真，连递勺子的动作都带着小心翼翼，一点都没有平时的调皮。

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像温水一样，慢慢漫过心口，驱散了不少发烧带来的难受。

宋亚轩（宋亚轩嚼着粥，小声说：）“耀文，谢谢你啊。”

刘耀文“谢啥子哦。”（刘耀文挠了挠头，耳朵尖有点红，语气又恢复了平时的大大咧咧，）“咱们俩是兄弟，你生病了我过来照顾不是应该的吗？再说了，上次我打篮球崴了脚，还是你扶我去的医务室，帮我拿药擦药呢，这点事算啥。”

宋亚轩笑了笑，没再说话，乖乖地张嘴接着刘耀文递过来的粥。

宋亚轩（吃了小半碗，他实在没胃口了，摇了摇头：）“我吃不下了，有点撑。”

刘耀文“吃不下就不吃了，别勉强。”（刘耀文把碗放在床头柜上，又去摸了摸宋亚轩的额头，）“好像比刚才凉了一点，再量量体温看看。”

刘耀文（说着，把体温计从宋亚轩腋下拿出来，凑到眼前看了看，）“38.5度，比刚才降了0.3度，有效果。”

刘耀文（他把体温计放好，又把宋亚轩额头上的毛巾换了新的，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宋亚轩：）“你再睡会儿吧，我在这儿陪着你，要是醒了不舒服，就喊我。”

宋亚轩“不用陪我，你早点回家吧，明天还要上课呢。”（宋亚轩说，他知道刘耀文家离这儿不算近，再晚一点，公交车就不好等了。）

刘耀文“没事，我跟我妈说了，今天在同学家待着，晚点再回去。”（刘耀文摆摆手，拿起放在旁边的课堂笔记，）

刘耀文“正好我把今天的笔记给你讲讲，省得你明天上学跟不上。”（然后他关掉大灯，只留下那盏小台灯，在椅子上找了个相对舒服的姿势。）

夜色渐深，他能听见宋亚轩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绵长。偶尔有车辆经过，车灯的光影在天花板上流转，像一场无声的电影。在这个不足十五平米的出租屋里，两个少年的命运紧紧相连。一个在病中安睡，一个在灯下守候，彼此成为这座陌生城市里，最温暖的依靠。

宋亚轩看着他，心里暖暖的，没再拒绝，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刘耀文坐在床边，没敢大声说话，只是拿着笔记，小声地把今天老师讲的重点过了一遍，时不时抬头看看宋亚轩的脸色，摸一摸他的额头，确认温度没有再升上去。他松了口气，在手机备忘录里记下下次量体温的时间，然后静静地望着窗外。

窗外的天慢慢黑了，屋里只开着一盏小小的床头灯，暖黄色的光洒在两人身上，安静又温馨。刘耀文看着宋亚轩熟睡的样子，心里想着：以后你生病了，可别再一个人扛着了，有我呢。城市的灯火彻夜不眠，而在这个小小的角落，有人正为另一个人点亮一盏灯，守一个夜，等一场康复。这就是少年之间最纯粹的承诺——不需要华丽的誓言，只需要在需要的时候，说一句“我在这儿陪你”，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