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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茶往事

莲花楼:桑花的日常

大雄宝殿内,檀香袅袅,梵唱低回,庄严肃穆的气氛仿佛将尘世的喧嚣隔绝在外。长明灯如豆的火光跳跃着,在慈眉善目的佛像金身上投下温暖而朦胧的光晕,也照亮了下方虔诚跪拜的兄弟二人

桑榆璟与桑榆晚并肩跪在柔软的蒲团上,面前供奉着新采的、带着露水的白莲,清雅的香气与檀香交织

他们双手合十,指尖相抵,闭目垂首,以最恭敬的姿态,向着那象征着慈悲与觉悟的神佛,深深叩拜三次。每一次俯身,都带着对亡母最深切的思念与最虔诚的祈愿,愿她早登极乐,离苦得乐

殿内静谧,唯有烛火偶尔发出的轻微噼啪声,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诵经声。桑榆璟垂首跪坐,檀香那宁心静气的香气仿佛已浸透了他的衣袖。他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一卷佛经。那经卷的纸张已然泛黄发旧,边缘甚至有些微微卷起磨损,可见其年代的久远与被摩挲的次数之多

这正是他们的母亲楚明漪早年亲手誊写的《药师经》,字迹清秀工整,墨迹虽已随着岁月沉淀而色泽转深,却依旧能感受到书写者当时的专注与诚心

当桑榆璟低沉而清晰的诵经声响起时——“稽首三世一切佛,敬礼般若清净海…”——他的思绪总是不由自主地被拉回到许多年前,那个温暖却已然模糊的夜晚

记忆中,母亲楚明漪面容温婉,眼神柔和,身侧放着一个小小的摇篮,里面是尚在襁褓中、只会咿呀作态的弟弟桑榆晚。她就那样握着自己尚且稚嫩的小手,在温暖澄亮的烛火映照下,一字一句,耐心而温柔地念诵着经文中的句子:“愿我来世得菩提时,身如琉璃,内外明彻,净无瑕秽……” 那时年纪尚小,他并不懂得这些深奥偈语背后的含义,只觉得母亲的声音很好听,握着她的手很温暖

而此刻,当年那不解其意的句子,伴随着对母亲汹涌的思念与物是人非的酸楚,化作滚烫的泪水,无法抑制地夺眶而出,一滴,恰好滴落在泛黄的经卷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如同泪滴形状的湿痕,恰似一朵骤然绽放的、哀伤的莲

桑榆晚阿兄……你怎么了?

身旁的桑榆晚许是感知到了兄长的异样,缓缓睁开那双清澈的眼眸,侧头望去,便看见桑榆璟脸颊上那未干的泪痕。他心中顿时一紧,担忧地轻声询问,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

桑榆璟被弟弟的声音从沉湎的回忆中猛地拉回现实。他睁开眼,迅速眨去眼中残余的湿意,对上桑榆晚那双写满关切与纯净的眸子,勉强扯出一个安抚性的微笑,摇了摇头,声音放得极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桑榆璟阿兄没事,只是……殿内香火气有些重,熏了眼睛。让阿晚担心了

然而,兄弟连心,血脉相连的羁绊让桑榆晚的直觉异常敏锐。他看着桑榆璟那双平日里总是温和从容、此刻却难掩一丝深重忧愁的眼眸,心中的疑虑并未消散,反而更甚。他追问道,语气带着执拗的关心

桑榆晚真的吗?阿兄,你没骗我?

他总觉得,兄长此刻的状态,并非简单的被烟火所熏

桑榆璟看着弟弟那执着追问的模样,心底软成一片,又带着些许被看穿的无措。他终是无奈地轻笑出声,伸出手,像小时候那样,温柔地揉了揉桑榆晚柔软的发顶,动作充满了怜爱

桑榆璟阿兄怎么会骗我们阿晚呢?

他叹息般低语,目光悠远,仿佛穿透了时光

桑榆璟我只是……只是忽然想起了小时候,我们与母亲相处的一些画面罢了

.说到最后,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桑榆晚脸上,那眼神中除了怀念,更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对弟弟的疼惜,仿佛在透过他,看着另一个早逝的、与他容貌相似的至亲

桑榆晚我们……?

桑榆晚面上闪过一丝茫然与困惑。他对母亲的记忆实在太过模糊稀薄,如同隔着一层浓雾,只能捕捉到一些零碎的光影和温暖的感觉

他伸出手,轻轻扶住桑榆璟的手臂,助他站起身来,眼中充满了对了解母亲模样的深切渴望,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恳求

桑榆晚阿兄……我对娘亲的记忆不多,很多事都记不清了……

桑榆晚你能……给我讲讲她吗?

桑榆晚讲讲我们小时候,和她在一起的事?

桑榆璟借着弟弟的力道站起身,看着他那张与母亲楚明漪至少有六七分相似的精致面容,尤其是那双清澈灵动、此刻盛满渴求的眸子,几乎与记忆中的母亲重叠。他心中酸软,如何能拒绝弟弟这小小的、却承载了太多情感的心愿?

他轻缓地点了点头,携着桑榆晚的手,一边慢慢走出庄严肃穆的大殿,来到殿外一株枝叶繁茂的古树下,寻了处干净的石凳坐下,一边用他那温和悦耳的嗓音,开始娓娓道来那些尘封在岁月深处、关于母亲的点滴

桑榆璟你那时还太小,尚在襁褓之中,不记事也是常理

桑榆璟的目光放空,陷入回忆

桑榆璟母亲她……性情极好,温柔又坚韧

桑榆璟她常常像今日这般,握着我的手,在灯下,一笔一划,耐心地教我认字,誊写这些佛家偈语

桑榆璟她的手很暖,字迹也像她的人一样,清秀工整,带着一股宁和的气息

他顿了顿,侧头看向听得专注的桑榆晚,眼中泛起一丝温柔的笑意,继续道

桑榆璟而你啊,自小便乖巧听话得不像话

桑榆璟听阿娘后来无意中提起,怀着你的时候,她从来没有那般舒服过,吃得好,睡得香

桑榆璟连寻常妇人常有的孕吐不适都极少,你竟是一点也没让她受累受苦

桑榆璟最后生你的时候,也异常顺利

桑榆璟的声音带着一种回忆往事的悠远

桑榆璟听谷里那些上了年纪、如今大多已颐养天年的老嬷嬷们说

桑榆璟那日阿爹正好在外面巡查药王谷名下的铺子,尚未归家

桑榆璟结果当天晚上,阿娘便发动了。过程顺利得让稳婆都啧啧称奇,几乎没受什么罪

桑榆璟等到阿爹接到消息,连夜马不停蹄地赶回来时,谷里报喜的信鸽早已飞到了阿爹手中

桑榆璟上面只简洁地写着母子平安四个字

他说着,仿佛也能感受到当年父亲那份焦急与最终得知喜讯时的欣慰

桑榆晚安静地坐在兄长身侧,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微微仰着头,专心致志地听着。兄长的讲述,如同一点点拨开他记忆迷雾的清风,那些在他脑海中异常模糊、几乎无法捕捉的画面,似乎渐渐有了些许朦胧的轮廓,带着温暖的烛光、温柔的声音,和一种被深深爱着的安全感

待桑榆璟将记忆中关于母亲楚明漪的那些珍贵事迹一一述说完毕,殿内悠远的钟声仿佛还在空气中回荡。他沉默了片刻,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又从怀中,极其郑重地取出了一卷以素锦为套、保存得极为仔细的画轴

桑榆璟阿晚

桑榆璟的声音变得更加柔和,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

桑榆璟前段日子,李神医在卫庄时,曾向药王谷传来一封书信

桑榆璟信中……他提及了你,说你偶尔会流露出思母之情,神色郁郁

他一边说着,一边仔细观察着弟弟的反应,见桑榆晚只是微微垂眸,长睫轻颤,并无抵触,才继续道

桑榆璟恰好此次母亲祭日,需来普渡寺诵经祈福

桑榆璟我想着,或许……是时候让你更清楚地看看母亲的样子了

桑榆璟便将她生前最喜欢的这幅小像,一并带来了

桑榆晚的目光,瞬间被那卷画轴牢牢吸引。那里面,封存着他渴望已久、却又近乡情怯不敢触碰的影像。记忆中那个模糊温柔的影子,此刻化作了眼前这卷实实在在的画轴,反而让他生出一种怯懦,仿佛那是一件极易破碎的珍宝,生怕自己的触碰,会惊扰了画中人的安宁

他的双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深吸了一口气,才仿佛鼓足了勇气,伸出双手,以近乎虔诚的姿态,从兄长手中接过了那卷画轴。指尖触及微凉的锦套,他的心也跟着颤了颤。他动作极其缓慢地,解开了系着的丝带,然后,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将画轴在膝上展开

画纸是上好的宣纸,色泽也已泛黄,却更添岁月沉淀的韵味。画中的女子,身着素雅的香妃色裙装,身姿窈窕,仪态万方。她梳着简单的发髻,面容温婉端庄,额间一点精致的花钿,更衬得她肌肤胜雪,眉不描而黛,唇不点而朱

最动人的是那双眉眼,如同含着江南三月的烟雨,温柔似水,又带着母性的光辉与坚韧,正微微垂眸,唇角含着一抹清浅而包容的笑意,仿佛正透过画卷,温柔地凝视着自己的孩子,充满了无尽的爱怜与期许

桑榆晚的目光,贪婪地、一寸寸地描摹着画中女子的容颜。那眉眼,那鼻梁,那唇形……与他自己的面容,竟有六七分的相似

一种混合着巨大悲伤、深切思念、以及终于“见到”母亲的复杂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线。眼眶迅速泛红,积聚的泪水再也承载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砸在画轴的边缘,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嘴唇剧烈地颤抖着,想说点什么,想唤一声“娘亲”,却发现自己喉头哽咽,竟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只能发出压抑的、小动物般的呜咽

桑榆璟见状,心中亦是酸楚难当。他立刻上前,伸出双臂,将情绪崩溃的弟弟紧紧、紧紧地拥入怀中。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单薄身躯的颤抖,以及肩胛处衣料迅速传来的、温热的濡湿感

他在心里微微叹了口气,涌起一股浓烈的怜惜,但同时,也感到一丝庆幸——能这样毫无顾忌地哭出来,将积压多年的情绪宣泄出来,总是好的。他最怕的,就是弟弟将这一切深埋心底,日积月累,最终郁结成难以化解的心结与心病

不知过了多久,怀中人的颤抖渐渐平息,只剩下细微的、吸鼻子的声音。桑榆晚似乎哭得有些脱力,缓缓从兄长的怀抱中退了出来。他眼睛红肿,鼻尖也红红的,脸上泪痕交错,看起来可怜又委屈

桑榆璟立刻从怀中取出自己洁净的素帕,动作极其轻柔地,如同对待易碎的瓷器般,一点一点为他拭去脸上的泪痕,尤其是那泛红的眼角。他的声音充满了心疼与自责,低声问道

桑榆璟阿晚……可是在怪哥哥?

桑榆璟怪我没有早一些告诉你这些事,没有早一些让你见到母亲的画像?

桑榆晚用力地摇了摇头,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闷闷的,却异常清晰

桑榆晚没有……阿晚从来没有怨过哥哥……

他抬起依旧水光潋滟的眼眸,眼中满是愧疚

桑榆晚是阿晚不好……是阿晚……忘了娘亲的模样……忘了她……

听到弟弟将过错揽到自己身上,桑榆璟只觉得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细细密密地疼。他被弟弟这梨花带雨、又将过错归于自身的模样弄得心都碎了,连忙放柔了声音,如同哄着幼时那个爱哭鼻子的他一般,轻哄道

桑榆璟傻阿晚,这怎么会是你的错呢?

桑榆璟你那时才多大?记不清才是常理

桑榆璟你可是阿娘在人世间,最后的期许与挂念

桑榆璟是她拼尽性命也要带来的珍宝啊……

他捧着弟弟的脸,让他能看清自己眼中的认真与笃定

桑榆璟若是阿娘泉下有知,她绝不会怨你忘记她

桑榆璟她只会希望你平安喜乐,无忧无虑地长大

桑榆璟就像……就像她一直在你身边守护着你时一样

桑榆晚泪眼朦胧地望着兄长,看着他眼中毫无杂质的真诚与安慰,那颗被悲伤和自责充斥的心,仿佛终于找到了一丝依靠和释然。他怯生生地、不确定地小声确认

桑榆晚真的吗?阿娘……真的不会怪我?

桑榆璟当然是真的

桑榆璟无比郑重地,看着他的眼睛,用力地点了点头,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桑榆璟阿兄何时骗过你?

看着桑榆晚脸上那如同拨云见日般、由阴转晴,终于破涕为笑的模样,虽然眼睛还红肿着,但那笑容却如同雨后天晴的彩虹,纯粹而动人

桑榆璟悬了许久的心,直到此刻,才终于轰然落地,稳稳地落回了原处。能哭出来,能问出来,能笑出来,这心结,便算是解开了一大半

待桑榆晚情绪彻底平复,仔细收好母亲的画像后,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有些不好意思地伏在桑榆璟的膝头,仰起脸,用那双尚带红晕却已恢复清亮的眸子望着兄长,语气带着点撒娇卖乖的意味

桑榆晚阿兄……我、我想去找花花了……你看……?

他知道兄长与李莲花之间似乎总有些他不太明白的、关乎过往的牵扯,也敏锐地感觉到兄长对李莲花的态度颇为复杂,既有感激,似乎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但他此刻,在经历了巨大的情绪波动后,本能地想要去寻找那个能让他感到全然安心与依赖的怀抱

桑榆璟垂眸,看着伏在自己膝头、如同幼兽般寻求依赖的弟弟,心中一时间百感交集,涌起一股“儿大不中留”的淡淡惆怅与失落,但更多的,是对弟弟能找到真心相待、可堪托付之人的欣慰

他终是无奈地在心底叹了口气,面上却丝毫不显,只是伸出手,再次揉了揉弟弟的发顶,然后挥了挥手,语气带着纵容

桑榆璟去吧。知道你心早就不在这儿了

桑榆晚见兄长同意,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如同得了特赦令般,喜滋滋地站起身,声音清越地应道

桑榆晚知道啦!多谢阿兄!

他转身,浅蓝色的轻纱衣袍在动作间划出优美的弧线,整个人如同林间雀鸟般,轻盈而欢快地朝着斋房的方向跑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曲折的回廊尽头,只有那带着雀跃的“多谢阿兄”的余音,似乎还在空气中袅袅回荡

桑榆晚先是去寺院的斋堂,仔细挑选了几样普渡寺素有名声、李莲花或许会喜欢的精致斋饭,用食盒仔细装好。他提着食盒,脚步轻快地走在寺内的青石板路上

秋日午后的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落下来,在他身上跳跃,那浅蓝色的轻纱衣袍被微风轻轻吹起,衣袂飘飘。阳光为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衬得他眉眼愈发精致出尘,整个人美得仿佛不慎坠入凡尘的仙子,与这古刹梵音的氛围奇异地融合,又带着一种超脱红尘的灵动

他刚走近方丈无了大师那处清幽的斋房院落,还未来得及出声呼唤,便听见斋房内,无了大师那独特的、带着悲悯与沧桑的声音,幽幽地穿透门扉,清晰地传入了他的耳中

桑榆晚心神莫名一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让他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甚至来不及细想,便本能地侧身,悄无声息地隐在了斋房外一侧的廊柱之后,屏住了呼吸,凝神细听

只听无了大师的声音缓缓道

无了方丈……老衲近日听闻,那云彼丘四年来,一直自闭于百川院

无了方丈画地为牢,不肯宽恕自己。老衲贸然猜测……

无了方丈他,恐怕就是当年……为李施主你,下了那碧茶之毒的人……

“碧茶之毒”四个字,如同四道裹挟着冰霜的惊雷,猝不及防地、狠狠地劈入了桑榆晚的脑海

他整个人瞬间僵直在原地,如遭五雷轰顶,血液仿佛在刹那间凝固,四肢百骸一片冰凉

巨大的震惊与汹涌而至的心疼,让他提着食盒的双手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猛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尽全身力气稳住几乎要站立不住的身形,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带来尖锐的痛感,才勉强维持住一丝清明

他听到屋内,李莲花似乎沉默着,没有立刻回应。而无了大师的声音还在继续,带着一种陈述往事的平静,却字字句句都砸在桑榆晚的心上

无了方丈……知你出事后,那云彼丘亦是后悔莫及,曾不顾一切赶去东海,疯魔般寻你数月,未果

无了方丈后来白江鹑白院主找到他时,他竟无半分抵抗之意,心甘情愿被白院主一剑穿胸,几乎殒命……

无了方丈幸好后来纪汉佛纪院主及时查明,他确系是被奸人蛊惑,并非出自本心要害你……

无了方丈于是便派人救下了他,留他在百川院

无了方丈可这四年来,云彼丘始终画地为牢,将自己囚于方寸之地,日夜忏悔

无了方丈始终……不肯宽恕自己……

余下的话,躲在门外的桑榆晚已经没有心情,也没有力气再继续听下去了

无数个问题如同沸腾的开水,在他脑海中翻滚、灼烧。心疼、愤怒、后怕……种种情绪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将他牢牢困住,几乎窒息

而斋房内,李莲花耐着性子听着无了和尚的叙述与猜测,心中虽波澜起伏,面上却竭力维持着平静。然而,就在某一瞬间,他的眼角余光,敏锐地捕捉到了门外一闪而过的、一抹极其熟悉的浅蓝色衣角

他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他记得清清楚楚——今日出门时,阿若穿着的,正是这样一身浅蓝色的轻纱衣袍

那衣角的颜色、质地,甚至被风拂起的弧度,都与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他……他在外面?!他听到了多少?!他是否……听到了“碧茶之毒”?!

这个认知让李莲花瞬间方寸大乱,所有的冷静与伪装在顷刻间土崩瓦解。他再也顾不得无了和尚还未说完的话,也顾不得什么礼数,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脸色煞白,甚至连一句解释都来不及说,只急促地扔下一句

李莲花和尚,抱歉,我有急事!

话音未落,人已如离弦之箭般,朝着门外那抹浅蓝色衣角消失的方向疾追而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找到阿若

无了和尚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待看清他追出去的方向,以及联想起方才门外那极其细微的、衣袂拂动的声响,心中已然明了

他望着李莲花瞬间消失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发出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在这突然变得空旷寂寥的斋房中显得格外清晰,带着看透世情的慈悲与了然,低声喃喃道

无了方丈唉……痴儿呐……皆是痴儿……

这叹息,既是为了那听闻真相、心神俱震的桑榆晚,也是为了那惊慌失措、急于追寻而去的李莲花。情之一字,果然最是牵动人心,能让人瞬间抛却所有理智与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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