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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后真凶的蓄意栽赃

莲花楼:桑花的日常

桑榆晚躲在李莲花身后,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压下心头因那血腥场面泛起的惊悸与不适。他并非没有见过伤病,药王谷中亦有重症垂危之人,但如此直观、暴烈的死亡,尤其是那缺失的头颅与喷溅的血迹,依然冲击着他的心神。然而,他知道此刻不是害怕的时候。他悄悄攥紧了拳头,指尖陷入掌心带来细微的刺痛,帮助他集中精神

他轻轻拉了拉李莲花的衣袖,示意自己没事,然后从他宽阔而令人安心的背后缓缓走出。尽管脸色还有些微的苍白,但眼神已恢复了平日的清亮与专注。他微微蹙着那双好看的眉头,强忍着对血腥气的不适,走到张庆狮那具令人胆寒的无头尸体前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只关注尸身本身或惊恐于死状,而是微微俯身,清澈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手术刀,仔细察看着尸体周围的地面、衣物上血迹的形态、渗透的深浅与方向

自幼在药王谷接触医药,对人体血液、伤口有着远超常人的认知。很快,他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对劲——这血迹的喷溅、流淌和浸润方式,与脖颈断裂应有的状态存在细微的差异

他的视线又迅速投向房间的窗户,上面果然有几处喷溅状的血迹。目光在窗户与尸体之间来回扫视几次,他垂眸,长睫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心中已有了初步的判断。他不动声色地直起身,快步回到始终关注着他一举一动的李莲花身侧

他踮起脚尖,凑到李莲花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极低气音,快速而清晰地说道

桑榆晚

花花,血迹不对

桑榆晚
桑榆晚

喷溅方向和血量浸润,不像是当场被砍头……更像是死后挪动过,或者……伪造的现场

桑榆晚

温热的气息拂过李莲花的耳廓,带着少年独有的干净气息,与他话语中的冷静分析形成了奇异的反差

李莲花闻言,脸上原本就凝重的神情愈发沉静,眸色深了深,如同幽潭。他并未立刻出声,只是微微侧首,对上桑榆晚笃定的眼神,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表示收到。两人之间无需多言,一个眼神交汇,便已交换了彼此的看法与警惕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了葛潘略显急促的呼唤声

房间内的三人——李莲花、桑榆晚和方多病,迅速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带着同样的疑问与警惕。略微一颔首,三人不再耽搁,立刻转身,随着人流朝屋后葛潘所在的方向快步走去

众人聚集在客房后墙一个不起眼的位置。葛潘指着墙根处一个被破坏的、约莫一尺见方的透气口,语气带着几分发现线索的兴奋,对赶来的李莲花等人说道

#葛潘 你们看,这屋后的透气口被人从外面破坏了

#葛潘 依我看,凶手定是从这个洞口钻入屋内,避开了守在门口的张庆虎,然后伺机杀了张庆狮

桑榆晚眯了眯那双清澈的眸子,习惯性地微微歪头,仔细打量着地上那些碎裂的木屑和砖石,以及洞口边缘的痕迹。李莲花亦是在他身侧驻足,目光如炬,扫过那狭小的洞口和周围的蛛丝马迹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两人都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现场”之中不合逻辑的细节——洞口破坏的痕迹太新,与周围墙体的旧痕对比明显;碎裂物的散落方式也显得有些刻意

两人不约而同地抬起眼,视线在空中交汇,无需言语,便已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了然与讥诮。这所谓的“入口”,恐怕并非凶手进入的通道,而是有人事后精心布置,欲盖弥彰的障眼法

方多病蹲下身,用手比划了一下那个狭窄的洞口,面色凝重,提出了合理的疑问

方多病
方多病

这洞口不过一尺见方,如此狭小,一个成年人如何能钻得进去?

他实在无法想象,什么样的高手能缩骨至此

葛潘闻言,冷哼一声,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众人,最终落在某个方向,语气阴恻恻地说道

#葛潘 这一尺见方,大人自然是进不去的

#葛潘 但若是……身形尚未长成的稚童呢?

#仇坨 稚童?

仇坨那细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的颤抖响起

#仇坨 你……你说的是……晚宴上那个……卫庄主家的小长辈?

葛潘见有人接话,立刻将自己的猜测与众人和盘托出,语气斩钉截铁

#葛潘 不错,正是那个来历不明、性情古怪的小孩

#葛潘 诸位可还记得,晚宴之上,张庆狮曾与他发生过激烈争执,甚至口出恶言

#葛潘 这小孩看着年纪小,但眼神阴鸷,行事诡异,定是心肠歹毒、睚眦必报之辈

#葛潘 他记恨张庆狮当众羞辱,怀恨在心,深夜借此洞口潜入房中报复杀人,也是大有可能

这番推测,听起来似乎合情合理,尤其是在“邪术”之说被李莲花否定后,众人急需一个具体的怀疑目标来宣泄恐惧与愤怒

一直沉浸在悲痛与恐惧中的张庆虎,听到“小杂种”和“报复杀人”这几个字,原本涣散的眼神瞬间被一股浓烈得化不开的仇恨与狠厉所取代

他双目赤红,额角青筋暴起,咬牙切齿,从喉咙深处挤出嘶哑的怒吼

#张庆虎 小——杂——种!!!!

话音未落,他已如同一头发狂的野兽,不管不顾地、气势汹汹朝着正院方向冲去,显然是去找那神秘小孩算账

众人见状,一方面担心张庆虎盛怒之下做出不可挽回之事,另一方面也存着看热闹和确认凶手的心思,便也纷纷呼喝着,尾随他而去,一时间人群熙攘,气氛剑拔弩张

众人刚冲到正院,便见那神秘小孩,依旧是那副与年龄不符的冷漠表情,在一名身形魁梧、戴着铁制头套、沉默如同山岳的“铁头奴”护卫下,一脸坦然自若地从他自己客房的方向踱步而出,仿佛院中的喧嚣与他毫无干系

不巧,正好与怒气冲冲前来寻仇的张庆虎撞了个正着

#张庆虎 小杂种!!你给我站住!!

张庆虎如同怒目金刚,手指几乎要戳到那小孩鼻尖上,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嘶哑变形

#张庆虎 说!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杀了我兄弟!!

那神秘小孩停下脚步,抬起眼皮,淡漠地扫了状若疯癫的张庆虎一眼,那眼神里没有丝毫孩童应有的怯懦,反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不符年纪的狂傲与轻蔑。他语气平静,甚至带着点无聊,淡淡道

#小长辈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说话?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如同火上浇油,瞬间将张庆虎仅存的理智燃烧殆尽

#张庆虎 我捏碎你的胳膊!我看你说不说!!

他狂吼一声,再也按捺不住,身形暴起,蕴含着十成功力的一掌,带着凌厉的掌风,直直朝着那瘦小孩童的胳膊劈去!竟是打算直接用武力逼供

然而,他的手掌还未触及那孩童的衣角,一直如同影子般护卫在侧的铁头奴动了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甚至没人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只听得“砰”一声闷响,张庆虎那魁梧的身躯竟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被铁头奴后发先至、朴实无华的一拳打得踉跄着后退几步,胸口气血翻涌

现场一片死寂。众人皆被铁头奴那深不可测的武力所震慑

#卫庄主 且慢

就在气氛紧张到极点,张庆虎挣扎着想要再次扑上,众人以为一场恶斗不可避免之时,卫庄主带着一队手持兵刃、神情肃杀的侍卫匆匆赶来,及时出声制止

张庆虎捂着剧痛的胸口,恶狠狠地盯着卫庄主,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质问

#张庆虎 卫庄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张庆虎 是要替这个小杂种撑腰吗?!

卫庄主面对张庆虎几乎要吃人的目光,脸色却依旧平静,甚至带着几分掌控全局的从容,他缓缓摇头,语气平淡却掷地有声

#卫庄主 我并非要替谁撑腰

#卫庄主 我只是赶来告诉诸位,杀害张庆狮的凶手……恐怕另有其人

“另有其人?”此言一出,全场骇然,议论声四起

卫庄主目光扫过在场每一张惊疑不定的面孔,继续抛出一个更惊人的消息

#卫庄主 就在方才,我收到了一封密信

他顿了顿,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卫庄主 信上说……有百川院的邢探,混在了我们这些人中间

“百川院的邢探?!” “怎么可能?!” 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

卫庄主声音提高,压过嘈杂,分析道

#卫庄主 诸位请想,狮虎双煞兄弟功法奇特,若二人合力,则难逢敌手

#卫庄主 这邢探混入我们之中,定是察觉到了他们兄弟的身份或威胁

#卫庄主 故而,他选择先下手为强,设计杀了落单的张庆狮

#卫庄主 此举一来可以削弱我们这群人的整体实力,二来可以制造恐慌,让我们互相猜忌,内部分裂

#卫庄主 所以,张庆狮定是这百川院的邢探所杀

段海摸了摸下巴,提出疑问

#段海 卫庄主,咱们这一行人,有的几年才见一次,有的只闻其名未见其人,混杂不堪

#段海 你怎么能确定,谁是那百川院的邢探呢?

卫庄主冷哼一声,脸上露出笃定而冷酷的神色,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缓缓扫过人群

#卫庄主 我自然……已经知道他是谁了

他的眼神依次从明显紧张的方多病、神色平静的李莲花,以及安静待在李莲花身侧、微微蹙眉的桑榆晚身上扫过,最终,如同锁定猎物般,定格在了——葛潘身上

卫庄主目光不生一丝波澜,脚步沉稳地走到面色微变的葛潘面前,不容分说地伸手,在他腰间迅速一摸!果不其然,摸出了一柄造型古朴、刀鞘上刻着特殊纹路的匕首

#卫庄主 百川聚下,激浊扬清……

卫庄主将匕首缓缓抽出半截,刀身靠近护手处,赫然刻着这八个蝇头小字。他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卫庄主 葛潘

卫庄主目光如刀,直刺向他

#卫庄主 你果然是百川院的人

他不再多看一眼葛潘瞬间惨白的脸色,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语气淡漠地一挥手

#卫庄主 来人,把他拖出去,杀了

那轻描淡写的语气,仿佛决定的不是一条人命,而是寻常家事

方多病
方多病

等等!

眼看侍卫就要上前拿人,方多病心头大急,不忍见同僚就此冤死,也顾不得自身可能暴露的风险,连忙一个箭步上前,张开双臂拦在葛潘身前,急声阻止

这一下,所有人的视线瞬间如同聚光灯般,齐刷刷地聚焦到了方多病身上。卫庄主那探究而锐利的眼神,更是带着浓重的猜疑,落在了这位一直表现得有些莽撞的“肉头”身上

方多病只觉得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破喉咙。他硬着头皮,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速组织语言,试图寻找逻辑漏洞

方多病
方多病

卫庄主!此事尚有蹊跷!

方多病
方多病

若这凶手真是葛潘,那他行凶的时候,怎么可能完全不惊动守在门口的张庆虎呢?

方多病
方多病

他这身材,也绝无可能从那个一尺见方的透气口钻进去啊

方多病
方多病

这说不通

#张庆虎 正是!

一旁刚刚缓过气来的张庆虎,此刻也暂时压下了对那小孩的仇恨,觉得方多病言之有理,立刻指着神秘小孩,愤愤不平地附和道

#张庆虎 无论如何,还是这小东西的嫌疑最大!

卫庄主却并未被说服,他缓缓踱步,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压力,反问道

#卫庄主 诸位,我来问一句

他指向那依旧一脸漠然的神秘小孩

#卫庄主 我可以替我家这位小长辈担保,他绝非凶手。那么……

他的目光转向面如死灰的葛潘,又扫过为他出声的方多病

#卫庄主 这位百川院的邢探……你们当中,又有谁敢站出来,替他作保?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冷酷现实

#卫庄主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葛潘确实没有杀张庆狮,难道……

#卫庄主 你们还想留着一个百川院的眼线,让他活着离开卫庄,将我们今日在此密谋之事,尽数上报给朝廷吗?

这番话,无疑是在这群本就干着刀头舔血、见不得光勾当的土夫子心中,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彻底点燃了他们对于官府的本能恐惧与敌视

众人相顾无言,眼神交换间,已达成了某种残忍的共识。没有人敢,也没有人愿意,为一个百川院的邢探作保

卫庄主见状,脸上露出一丝不出所料的冷漠笑容,一锤定音道

#卫庄主 既然大家都无异议,那就……送葛潘上路吧

方多病
方多病

不可滥杀!!

方多病情急之下,直接拔出腰间长剑,用剑鞘死死挡住欲要上前的侍卫

他这拼死维护的姿态,立刻引起了段海的怀疑。段海眯着眼,上下打量着方多病,语气阴恻恻地,意有所指道

#段海 你这肉头……为何如此紧张一个百川院的人?

#段海 莫非……你跟他,本就是一道的?也是百川院派来的探子?!

方多病
方多病

我——

方多病被他这话问得哑口无言,一时语塞,脸色涨得通红。段海的话,无疑是在众人心中本就埋下的猜忌种子上,又狠狠地浇了一瓢油,瞬间让所有人看向方多病的目光都带上了审视与敌意

就在气氛再次紧绷,方多病孤立无援,眼看就要被群起而攻之的千钧一发之际——

李莲花
李莲花

诸位,且慢啊

一个温和清朗,却带着奇异安抚力量的声音,不疾不徐地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一直如同旁观者般,与桑榆晚静静立于人群稍后位置,沉默地看着今夜这场跌宕起伏大戏的李莲花,终于开口了。他像是看够了这场闹剧,又或许是出于别的考量,语气悠悠,带着一种超然物外的从容

见这位身份特殊、令人忌惮的“素手书生”发话,卫庄主也愿意给他几分面子,暂时抬手制止了侍卫,转向李莲花,语气缓和了些许

#卫庄主 哦?不知素手书生前辈,对此事有何高见?

李莲花微微一笑,姿态放得极低,谦虚道

李莲花
李莲花

卫庄主言重了,高见不敢当

李莲花
李莲花

我只是觉得,这百川院的邢探既然能混进来一个,难免……不会没有后招,或者同谋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神色各异的众人,缓缓道出利害

李莲花
李莲花

若贸然将他杀了,万一他还有同伙隐藏在我们中间,届时狗急跳墙,或者暗中使绊子,大家岂不是……都不安全?

李莲花
李莲花

这前往一品坟的路上,恐怕更要平添许多变数

他顿了顿,提出一个折中的建议,语气诚恳

李莲花
李莲花

所以,在下的建议就是,不如暂且留他一夜的性命

李莲花
李莲花

将他单独关押,严加看管

李莲花
李莲花

待到明早,若是大家查清楚了张庆狮之死的真相,确认与他无关,再行放他离去,或是另行处置,也为时不晚

李莲花
李莲花

若到时仍无头绪,再杀他也不迟

李莲花
李莲花

如此,既显得我们行事公允,不滥杀无辜,也能确保我们自身的安全无虞

李莲花
李莲花

不知卫庄主意下如何?

李莲花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既考虑到了众人对百川院的忌惮,又点明了仓促杀人可能带来的潜在风险,逻辑清晰,言辞恳切

卫庄主显然也将他的话听了进去,沉吟片刻,脸上的冷硬线条柔和了些许,点了点头,态度明显缓和下来

#卫庄主 嗯……素手书生前辈思虑周全,所言确有道理

#卫庄主 既然是您出面说情,卫某自然没有什么意见

他转向依旧一脸愤懑的张庆虎,询问道

#卫庄主 庆虎兄弟,你觉得呢?可否给素手前辈一个面子,缓这一夜?

张庆虎虽然满腔仇恨,但并非全然不识时务。他看了看神色平静、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气场的李莲花,又想到哥哥死得不明不白,若能借此查明真凶,自然是最好。他阴沉着脸,最终还是咬了咬牙,瓮声瓮气地答应下来

#张庆虎 好!我就等素手前辈一晚!希望明早,前辈能给我一个交代!

见双方都暂时接受了这个提议,卫庄主便也不再坚持立刻杀人。他走上前,从侍卫手中接过那柄象征着百川院身份的匕首,转而递给了李莲花,语气带着几分托付的意味

#卫庄主 既然如此,那便辛苦素手书生前辈,暂且保管此物,也多费心,查明真相

李莲花神色自若,坦然接下了匕首,微微颔首

李莲花
李莲花

分内之事

卫庄主见状,不再多言,对侍卫吩咐道

#卫庄主 来人,把葛潘带下去,单独关押,严加看守

“是!”侍卫得令,立刻上前,将面色复杂、欲言又止的葛潘押解了下去

这场险些酿成血溅当场的闹剧,终于暂时落下了帷幕。众人见事情暂告一段落,也各自怀着不同的心思,低声议论着渐渐散去

方多病看着葛潘被押走的背影,又看了看周围散去的人群,这才如释重负地长长舒了一口气,只觉得后背的衣衫都已被冷汗湿透,双腿有些发软

李莲花却没有立刻离开,他好奇地低头,把玩着手中那柄刻着“百川聚下,激浊扬清”的匕首,指尖摩挲着冰凉的刀鞘,仿佛在研究什么有趣的玩意儿

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询问方多病,低声喃喃道

李莲花
李莲花

一个小小的卫庄,倒是热闹,挤了这么多百川院的邢探……

他忽然想起什么,侧头看向惊魂未定的方多病,问道

李莲花
李莲花

方少侠,你认识这个葛潘吗?在百川院可见过他?

方多病摇摇头,老实回答

方多病
方多病

我没有在百川院正经习过武,对里面很多人都不太熟悉。所以……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邢探

他顿了顿,看着那柄匕首,语气变得坚定

方多病
方多病

但是,这把佩器的制式和上面的刻字,的确是属于我们百川院无疑

方多病
方多病

所以,不管他是不是凶手,作为同僚,我都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冤杀

方多病看着李莲花还在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那柄关乎人命的匕首,想到他方才出手解围,虽然动机不明,但终究是帮了自己和葛潘,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一声,别扭地低声道

方多病
方多病

刚才……刚才多谢你出言解围了。多谢啊

李莲花闻言,挑了一下眉头,仿佛听到了什么稀奇事。他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副“你真是不懂我”的无奈表情,坦诚得近乎残忍地解释道

李莲花
李莲花

方少侠,你可千万别误会

李莲花
李莲花

我可不是在帮你,我是在帮我自己,怕死啊

他指了指方多病,又指了指自己和身旁一直安静待着的桑榆晚,语气带着点后怕

李莲花
李莲花

你想想,我们三个是一起进来的,在很多人眼里就是一伙的

李莲花
李莲花

刚才那情形,真要是动起手来,混乱之中,刀剑无眼,那肯定会牵连到我和我家小朋友的呀

他说着,还下意识地将桑榆晚往自己身边带了带,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李莲花
李莲花

我这想来想去呢

他摊了摊手,表情十分诚恳

李莲花
李莲花

摆在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干脆把你供出去,撇清关系

李莲花
李莲花

要么,就只能想办法帮你,先把这关过去

李莲花
李莲花

两个里面,我只能选一个,也是没办法的事儿

他这话说得理直气壮,仿佛方才那番机智周旋,纯粹是权衡利弊下的自保之举

说完,他也不管方多病瞬间僵住、如同被雷劈中的表情,不由分说地将那柄烫手山芋般的匕首,“啪”地一下拍在了方多病的胸前,示意他拿好

然后,他极其自然地伸出手,重新攥住桑榆晚微凉的手腕,转身就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走了两步,他似乎又想起什么,头也不回地,用带着点懒洋洋的腔调补充道

李莲花
李莲花

哦,还有啊,方少侠,咱们可是事先说好了的

李莲花
李莲花

这探案查凶的事情,我可不管,也管不了

李莲花
李莲花

你自己的同僚,你自己想办法

话音刚落,他便不再停留,牵着自家的小朋友,步履从容地消失在通往客院的回廊阴影里,只留下方多病一人,握着那柄冰冷的匕首,在初秋微凉的夜风中,彻底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