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红烛与宗正明珠紧随玉穆蓝之后追至屋外,夜色浓稠,庭院中树影幢幢,一时竟不见那逃亡之人的踪迹。就在二人凝神搜寻之际,破空之声骤响,数点寒星自暗处激射而出,直取他们要害

小心!
宗正明珠低喝一声,与玉红烛同时侧身闪避,那几枚淬着幽光的“游丝夺魄针”擦着衣角掠过,深深钉入身后的廊柱之中
宗正明珠眼神一凛,目光如电般锁定了庭院一角那棵枝叶繁茂的古树。他足下一点,身形如鹞鹰般掠起,内力催发,一掌隔空狠狠劈向树冠
掌风凌厉刚猛,正是其成名绝技——劈空掌
“砰!”
一声闷响,伴随着枝叶断裂的咔嚓声,一道黑影应声从树上跌落,重重摔在青石板上,正是企图借夜色与树木隐匿身形的玉穆蓝。他狼狈落地,胸口剧痛,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灰败

原来是……劈空掌……
一直静观其变的李莲花眯了眯眼,低声喃喃,眸中闪过一丝了然的光芒。所有的线索,此刻终于在这刚猛无俦的掌法下串联了起来,真相如同拨云见日,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
#玉红烛 玉穆蓝!我要为霜儿报仇!
玉红烛眼见伤妹凶手就在眼前,新仇旧恨交织,怒火瞬间焚尽了理智,她厉叱一声,手中长剑出鞘,寒光乍现,便要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将玉穆蓝毙于剑下

方多病,拦下她!
李莲花当机立断,沉声喝道
方多病虽不明全部缘由,但对李莲花的判断已有信任,闻言立刻身形一闪,剑鞘精准地格挡住了玉红烛含怒刺出的剑锋,“铛”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硬生生阻住了她的去势
#玉红烛 你又要做什么?!
玉红烛攻势被阻,又惊又怒,厉声质问
李莲花缓步上前,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玉夫人爱妹心切,想要手刃凶手,为令妹报仇,这份心情在下理解

只不过……恐怕也得排个先后,讲个清楚明白才是
#玉红烛 什么意思?
玉红烛蹙眉看向李莲花,眼中满是困惑与不耐
李莲花朝方多病微微颔首。方多病会意,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地看向一旁神色微变的宗正明珠,坦言道

夫人莫要忘了,玉二小姐尸身之上,除了金针之伤,还有一记极为凶悍的掌力,脏腑尽碎,这才是致命伤之一

这掌力来源一直成谜,直到方才……看到宗正公子出手,才一下子为我们解惑了
他转向宗正明珠,语气笃定

宗正公子,这种不伤表皮,却能隔空将人内脏震碎的阴狠功夫,普天之下,怕是劈空掌无疑了吧?
宗正明珠面色变幻,嘴唇嗫嚅了几下,似乎想辩解,但在方多病和李莲花那洞悉一切的目光下,以及玉红烛逐渐染上惊疑的注视中,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偏过头,避开了众人的视线,形同默认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陷入一片死寂的沉默,唯有夜风拂过庭树的沙沙声响,更添几分压抑

这一直以来,我也十分好奇
李莲花的声音打破了沉寂,他目光平静地扫过玉穆蓝和宗正明珠,语气不疾不徐,如同在梳理一道复杂的谜题

玉穆蓝既有游丝夺魄针这等杀人于无形的利器,可以直接取了二小姐性命,为何还要多此一举,补上那一掌?

直到现在,看到宗正公子出手,所有的疑点,我才算是真正清楚了
他顿了顿,目光最终落在宗正明珠脸上,带着一丝冰冷的审视,缓缓道

杀一个人,为何要杀两次?

原因很简单,因为那金针与掌力,并非出自同一人之手

宗正公子,二小姐心口那致命的一记劈空掌……是你打的,对吧?

是我会劈空掌不假!
宗正明珠仿佛被踩到痛脚,急忙出声辩解,试图维持镇定

可我为何要杀秋霜?我与她无冤无仇!
李莲花闻言,竟是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嘲弄与看透世情的凉薄

为何?自然是因为……你与玉夫人的私情,不慎被二小姐撞见了
他目光如炬,继续说道

而且,你身上沾染着玉夫人寝院里独有的桂花香气,经久不散

反观常年睡在客房的玉城主,身上却无此香

方才情急之下,玉夫人对你下意识的维护,更是佐证了这一点
此言一出,石破天惊
全场瞬间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震惊地在玉红烛与宗正明珠之间来回扫视。连瘫倒在地的玉穆蓝也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玉红烛,眼中充满了被愚弄、被背叛的震惊与自嘲,他声音嘶哑,带着无尽的苦涩
#玉穆蓝 怪……怪不得……当年你小产之后……便再也不愿与我同寝,甚至不愿正眼看我……
#玉穆蓝 原来……原来是早已有了新欢,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悲凉而绝望
此番情景之下,众人皆是无言。这桩案子,牵扯出的不仅是谋杀,更是人性深处的欲望、背叛与算计。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恨之人,又何尝没有其可悲之苦?
#玉穆蓝 是!我是不干净……我赌钱,我做假账,我甚至……害了秋霜……
玉穆蓝状若癫狂,声嘶力竭地指向玉红烛和宗正明珠
#玉穆蓝 可你呢?!玉红烛!你又好到哪里去?!
#玉穆蓝 如今……哈哈哈哈……杀你妹妹的人,正是你的情郎!报应!这都是报应啊!哈哈哈哈!
#玉红烛 你给我闭嘴!
玉红烛被他当众揭破旧日伤疤,更是牵扯出妹妹死亡的真相,顿时恼羞成怒,厉声喝断他的狂笑。她转而看向宗正明珠,眼神复杂无比,充满了挣扎、痛苦与一丝不敢置信的质问
#玉红烛 是……是你?真的是你……杀了秋霜?

红烛,我……
宗正明珠面对她的质问,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他急急辩解道

我是打了那一掌不错……但我不是有意的!

我……我根本不知道当时躲在窗外偷听的人会是秋霜!
在众人目光的逼视下,宗正明珠只得硬着头皮,将那日的情形缓缓道出,语气中带着推诿
#玉穆蓝 呵呵……哈哈哈……
玉穆蓝闻言,再次发出讥讽的冷笑,看着玉红烛那瞬间苍白的脸色,快意道
#玉穆蓝 原来杀你妹妹的人,正是你心心念念的情郎!
#玉穆蓝 玉红烛,你费尽心机维护他,他却亲手断了你妹妹的生路!报应!
#玉穆蓝 当真是报应不爽!哈哈哈哈!
就在这时,云娇在桑榆晚的陪同下,从屋内缓缓走了出来。她脸色惨白如纸,身形摇摇欲坠,眼中充满了悔恨与绝望的泪水。桑榆晚安静地跟在她身侧,并未搀扶,却以一种无声的姿态给予了一份支撑
云娇声音颤抖,轻得如同耳语,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云娇 不……我们都有份……秋霜她……她本来不该死的……
#云娇 是我们……是我们一起害了她……
她目光哀戚地看向地上的玉穆蓝
#云娇 是我没有勇气在当时就站出来救她……
#云娇 我更没有勇气事后去承认这一切……
#云娇 我还……还和你一起,演了那么多龌龊的戏码,把这一切都推给虚无缥缈的鬼怪身上
#云娇 是我……是我对不起她……
她颤抖地捧起一直紧握在手心的那几片暖玉碎片,仿佛捧着玉秋霜破碎的真心与友谊,终于泣不成声
#云娇 我不配做她的朋友……我不配……我辜负了她待我的一片真心……我不配啊……
众人听着云娇这迟来的、血泪交织的忏悔,脸上神色各异,或唏嘘,或冷漠,或复杂,却都默契地保持着沉默。夜风中,只余下云娇压抑不住的痛哭声
李莲花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扫过在场这几个与玉秋霜之死息息相关的人,语气中带着一种深沉的悲悯

可怜啊……这二小姐,所爱之人,所信之人,却无一人真心爱她、护她,反而一个个……都不想放过她
#玉红烛 是我的错……
玉红烛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踉跄一步,喃喃自语。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翻涌的情绪,可话语未尽,泪水已先一步决堤,沿着脸颊滑落
#玉红烛 是我不该……不该引狼入室……不该……
她猛地抬起头,目光死死盯住身侧的宗正明珠,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与质问
#玉红烛 你当时跟我说……窗外没人,只是我的错觉!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玉红烛 为什么不告诉我她已被你的劈空掌所害?!你当时若说了,或许……或许她还有救!

你冷静些!
宗正明珠面色依旧维持着冷静,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与阴鸷,他语气甚至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辩解

谁让她从后山就一直鬼鬼祟祟地跟着我们!我不这么做又能怎么样?!
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我们那日说了那么多话,有能见光的,也有不能见光的

难道,你想让她把这些都传扬出去,毁了你玉城主的清誉,断送了我的前程吗?!
玉红烛被他这番话说得脸色变幻不定,最初的悲痛与质问,渐渐被一种权衡利弊的阴沉与算计所取代。家族声誉、自身利益,似乎在这一刻压过了姐妹亲情
宗正明珠见她神色松动,语气放缓,带上了一丝伪善的“情意”

红烛,我那么做,可全是为了保护你,为了我们啊
宗正公子

一个清冷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打破了这令人作呕的场面。桑榆晚从云娇身侧缓步走出,来到宗正明珠面前,少年身姿挺拔,目光清澈却锐利,毫不畏惧地迎上对方隐含不悦的视线
你今日,倒真是让我小瞧了几分

他的目光冷冷扫过地上的玉穆蓝,又落回宗正明珠身上,唇边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
你与玉穆蓝,当真是……一丘之貉

你们二人,皆将女子情意视为可利用的工具,理所当然地索取、利用,甚至践踏

桑榆晚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同冰珠落玉盘,带着凛然的寒意
玉穆蓝,你心知云娇姑娘对你痴心一片,无法拒绝你的任何要求

所以你便拉她下水,让她与你一同策划这鬼杀人的戏码,让她与你绑在同一根绳上,替你背负罪孽,为你保守秘密

他转向宗正明珠,言辞愈发犀利
而你,宗正明珠,当朝首辅之孙,家学渊源,自幼饱读圣贤诗书

莫非那些经史子集,教你的便是如何表面谦逊有礼,背地里却行这背信弃义、薄情寡恩、甚至杀人灭口之事么?!

少年眸光如电,带着一种纯粹的正直与鄙夷
如此伪善之人,纵使你满腹经纶,文韬武略,一样遭人耻笑,被天下人戳脊梁骨痛骂

德不配位,必有灾殃

宗正明珠与玉穆蓝被桑榆晚这番毫不留情的痛斥,骂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想要反驳,却在那双清澈见底、仿佛能照见一切污秽的眸子注视下,竟一时语塞,只能面色难看地沉默以对
玉红烛此时已彻底冷静下来,或者说,是被现实与利益浇灭了最初的悲愤。她深吸一口气,脸上恢复了惯有的冷厉,只是眼底深处残留着一丝复杂的疲惫。她转向李莲花三人,语气疏离而客套
#玉红烛 桑公子,李先生,方公子,有劳几位费心,替我玉城查明此案真相
她不再看地上狼狈的玉穆蓝和哭泣的云娇,冷声下令
#玉红烛 来人!将玉穆蓝和云娇,给我押入地牢,严加看管!
“是!” 周围待命的护卫齐声应喝,上前便要拿人
玉红烛继续吩咐道
#玉红烛 再备好车马,好生送方公子、李先生、桑公子,以及小棉客栈的一干人等出城
#玉红烛 我玉城,不便再留客了

等等
方多病立刻出声阻拦,他眉头紧锁,神色严肃

玉夫人,案子刚破,你就这么急着送客,恐怕不合适吧?
他目光扫过被押起的玉穆蓝和云娇,又落在安然无恙的宗正明珠身上,冷静反问

你将他们二人押入玉城地牢,打算如何处置?

那宗正明珠呢?他同样是杀害二小姐的凶手,你打算如何处理?
玉红烛斜睨了一眼面色不虞的宗正明珠,声音缓和了些许,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独断
#玉红烛 这是我玉城的家务事,该如何处置,我自有主张,不劳方公子费心
方多病闻言,脸上正气凛然,朗声道

这不是家务事,这是刑案!人命关天!

按大熙律法,江湖刑案,应交由百川院定夺!

宗正明珠在朝中有职司,更应当移送监察司审理!

况且,玉夫人你此前枉杀多名门中护卫,实乃滥杀无辜!你,同样有罪!
玉红烛气极反笑
#玉红烛 我杀我自家的护卫,如何?!
方多病早有准备,从怀中取出一本册子,言辞铿锵,掷地有声

这是玉城护卫近五年来的立功受赏记录

这些被你处死的护卫,多人屡次立功,受过嘉奖

按律法,家养护卫立功三次以上者,便不再是普通家奴,其生死需依国法论处,不得再以私刑处置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玉红烛

你滥杀有功之人,触犯律法,当然有罪!当受刑罚!

你还需赔偿这些枉死护卫的家属,以慰他们在天之灵!
眼见二人之间气氛剑拔弩张,冲突一触即发,一直沉默旁观的李莲花缓缓开口,目光落在方多病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方少侠如此坚持,是想为那些无辜枉死的护卫,讨回一些公道吧
方多病默然片刻,脸上流露出真切的不忍与怜悯,低声道

他们……本不该死
玉红烛却是冷哼一声,脸上尽是不屑与傲慢
#玉红烛 我昆仑玉城,雄踞一方,什么时候需要按你们那套所谓的律法行事了?
她目光陡然转厉,杀机毕露,死死盯住方多病
#玉红烛 方多病!
#玉红烛 给你活路你不要,既然如此,那你就带着他们,一起去向阎王爷讨你的公道去吧!给我上!
话音刚落,周遭早已蓄势待发的玉城护卫们纷纷拔剑出鞘,寒光闪烁,杀气腾腾地将几人围在中央

这里交给我
方多病毫不畏惧,长剑横于胸前,摆出防御姿态,头也不回地对李莲花和桑榆晚低喝道

你们先走
李莲花却并未显得慌张,他轻轻拉住了下意识想上前帮忙的桑榆晚的手腕。在离开前,桑榆晚快步走到面色冰冷的玉红烛面前,迅速从袖中取出一个册子,封面上印着药王谷主独有的幽月紫藤暗纹。他将其塞入玉红烛手中,声音压得极低,却清晰无比
玉夫人,药王谷无意插手玉城内务,只是偶然查到了些许……关于当年您小产之事的蹊跷之处

晚辈觉得,您或许……会用得上。便央求了家兄,破例将此册给了我

他目光澄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望您……珍重

玉红烛接过那本薄薄的册子,指尖触及那冰凉的封面,不知为何,竟微微颤抖起来。她下意识地翻开,借着周围火把的光亮,快速浏览了几行字。不过片刻,她浑身剧震,脸上的冷酷与杀意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巨大震惊、痛苦与悔恨!她猛地合上册子,仿佛被烫到一般,随即,一阵凄厉绝望、如同母兽哀鸣般的哭声,突兀地划破了紧张的夜空,令人闻之心悸
李莲花和桑榆晚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与一丝叹息。他们不再停留,转身面向那些步步紧逼的护卫,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
李莲花甚至还有闲心,对方多病低声耳语,语气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

别着急,方少侠。援兵……马上就到

援兵?
方多病正全神贯注应对护卫,闻言一愣,面露不解
他话音未落,只听一阵急促而熟悉的犬吠声由远及近
紧接着,便看到狐狸精如同一道黄色的闪电,灵活地穿过庭院,直奔李莲花而来
而在它身后,竟呼啦啦涌进来一大群人,为首的正是鹤行镖局的程云鹤总镖头

鹤行镖局?!狐狸精?!他们怎么出来了?
方多病看着这突如其来的援兵,又惊又喜,目光下意识地投向一脸从容的李莲花
李莲花弯腰,轻轻拍了拍兴奋地绕着他脚边打转的狐狸精的脑袋,唇角微勾,露出一抹意料之中的浅笑,语气轻松地回答方多病的疑问

当然是靠我们狐狸精,还有……
他目光转向正被桑榆晚爱怜地抱在怀中、亲昵蹭着桑榆晚脸颊的那只乌云踏雪的猫儿明月奴

还有明月奴这两个小家伙的功劳了。它们鼻子灵,脚程快,最是适合送信求援
他直起身,对着还在愣神的方多病挥了挥手,语气带着点戏谑

方少侠,你武功高强,这里就交给你慢慢应付了

我和阿若就先走一步。今日之情,多谢了
说完,不待方多病反应,他便极其自然地攥紧桑榆晚的手腕,两人身形一动,如同游鱼般,趁着援兵涌入带来的混乱,朝着人少的侧门方向飞快掠去
#玉红烛 想跑?!
玉红烛虽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与打击中,但眼见李莲花和桑榆晚要逃,多年养成的狠厉性子让她立刻强行压下情绪,厉喝一声,拔剑便欲追去
桑榆晚被她杀气所激,眼神一凛,头也未回,只空着的那只手看似随意地朝后一挥,一股带着奇异甜香的淡粉色药粉便如烟似雾般撒出,瞬间弥漫在玉红烛追来的路径上
玉红烛猝不及防,吸入少许,顿觉一阵头晕目眩,脚步踉跄,不得不停下运功抵抗。趁此间隙,李莲花与桑榆晚身影连闪,已是迅速消失在庭院深深的夜色与混乱的人影之中,徒留玉红烛不甘的怒喝与方多病带领援兵对抗护卫的铿锵之声,在玉城的夜空下久久回荡
夜色,依旧浓重。而玉城的这场风波,随着真凶落网,以及主要“证人”的离去,似乎即将告一段落。但其中牵扯出的爱恨情仇、人性纠葛,却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远未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