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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风波恶,楼里莲花也不清静

莲花楼:桑花的日常

暮色渐沉,莲花楼在官道上缓缓前行,车轮碾过碎石,发出规律而令人心安的辘辘声

楼内,烛火摇曳,映出一室温馨。桑榆晚亦步亦趋地跟在李莲花身后上了二楼卧房,与素日里清冷持重的模样大相径庭,此刻他眉眼低垂,显得格外乖顺。今日独自面对朴二黄险些遇险,自知行事鲁莽,心中不免惴惴

李莲花虽未再出言责备,但那片刻的惊惧与后怕仍萦绕心头,化作眉宇间一丝难以察觉的凝重

他转身去取床头矮柜上的药油,再回过身时,只见桑榆晚已自发地坐在床侧,自行扯松了衣领,将那段白皙修长的脖颈,以及其上那道尚未完全消退、泛着深红淤血的锁痕,清晰地暴露在他的视线下。动作自然无比,仿佛这本就是天经地义之事

晚膳时分已仔细上过药,原本骇人的红肿已然消退,只是这淤血化散需些时日,仍需耐心涂抹药膏。李莲花在床边坐下,指尖蘸了色泽清透的药油,动作极其轻柔地涂抹在那刺目的伤痕上。药性带着微凉,触及皮肤时引得桑榆晚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

李莲花忍着些,化瘀总有些刺痛的

李莲花低声嘱咐,语气是惯常的温和,却比平日更添几分小心翼翼

他一边用指腹极轻缓地将药油揉开,促进吸收,一边低下头,对着那伤处轻轻吹了吹气。温凉的气息拂过,带来些许舒缓的慰藉,也拂动了桑榆晚额前的几缕碎发

桑榆晚等李莲花收拾好药瓶,一脸乖巧地走过去,小心翼翼,试探性地伸出一根手指,勾了勾他的小指。看见他没有挣脱,于是大着胆子,拉着他的手掌左右轻晃,声音放的又轻又软,带着点讨好般的撒娇

桑榆晚花花~今日是我鲁莽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他微微仰起脸,清澈的眸子里盛满了诚恳与一丝怯意

桑榆晚原谅我这次,好不好?

最后一句“好不好”语调拉得极长,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小钩子似的,落在李莲花心里,挠得他心尖发软

李莲花故意绷着的情绪在此刻彻底化为乌有。明知道眼前这人就吃准了自己受不了他这般撒娇,还每次都故技重施,偏偏自己还很受用,甚至有些隐秘的享受这份独属于他的依赖与亲昵

他反手握住那只勾挠他小指的手,轻轻一带,将人拉得更近些,一同坐在床沿。他仍是有些不放心,微微抬起桑榆晚的下巴,就着温暖的烛光,再次仔细检视那道伤痕

李莲花伤口恢复得尚可,红肿是消了,但这淤血还得几日才能散尽

他的指尖轻轻拂过伤痕边缘未受损的皮肤,语气带着不容错辨的关切

说完,还横了他一眼,只是那眼神里已没了多少责怪,更多的是无奈与纵容

李莲花今日之事,算给你一个教训

李莲花什么事都自己往前冲,还好今日我来得及时,若我再来晚一步,你就——

剩下的话尚未说完,便被桑榆晚一脸不高兴地用手捂了回去

桑榆晚赶紧呸呸呸!

桑榆晚认真道,眉头微蹙

桑榆晚童言无忌,大风吹去!我可是要和你共度一生,白首相携的,哪里这么轻易被人夺去性命?

他的话语直白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信念

桑榆晚再者说,我那三尺水袖又不是吃素的,今日之事真的只是意外

桑榆晚朴二黄从背后偷袭,我哪里反应的过来嘛

桑榆晚若正面交锋,他未必能讨得好去

语气一顿,他似乎真的在掂量自己的价值,带着点赌气又认真的口吻

桑榆晚我是桑家人,尽管江湖不识药王谷,但桑家产业遍布各行各业

桑榆晚就算要动我,他们也得掂量掂量,得罪桑家的代价,是否是他们可以承担得起

李莲花看着桑榆晚认真剖析自己价值的模样,仿佛在说“我很贵重,不会轻易碎掉”,心里最后那点因后怕而残留的郁气,也伴随着少年这略带稚气却无比真挚的喋喋不休,化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满腔的柔软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桑榆晚的头发,动作带着无限的宠溺

李莲花是是是,我们阿若身份贵重,价值连城

李莲花但在我这里,你只是阿若,平安无事才是最要紧的

被李莲花这般温柔地看着,桑榆晚忽然想起正事,轻轻打了一下他的手臂,像是怪他耽误了要紧事。他从腰间随身的荷包里摸出一枚暖玉戒指,递给李莲花

桑榆晚花花,这是我从朴二黄手上,顺手牵羊取下来的戒指

他解释道,随即又将注意力放到玉料本身

桑榆晚这暖玉倒是稀罕得很……

桑榆晚看这质地纹理,倒像是昆仑玉城那边所产的玉料

桑榆晚阿兄就有一枚昆仑玉城所产玉料制成的私印

李莲花接过戒指,指尖触及那温润的玉质,神色立刻变得专注起来。他仔细摩挲着戒指内侧,果然感受到一种熟悉的、凹凸不平的触感

他将戒指凑到烛光下,清晰看到了上面雕刻的隐秘暗纹,眼神骤然一凝

李莲花果然是金鸳盟的暗纹

他低语,声音里带着一丝了然与沉重的追忆

桑榆晚看着他陷入沉思,眉宇间笼罩着化不开的凝重,不确定地轻声问道

桑榆晚那……我们岂不是要去玉城走一遭了?

李莲花将暖玉戒指紧紧攥在手心,那冰凉的触感似乎能刺入骨髓

如今他早已明了师兄单孤刀乃是假死,更牵扯出师父漆木山被害的真相,昔日执着于寻回师兄尸骨的执念,早在这一连串的打击与真相中逐渐风化、消散

如今再次涉入这些江湖风波,或多或少,也只是顾念着那最后一点同门之谊,想要为一个过往做一个彻底的了结

他点了点头,语气肯定

李莲花过几日便动身前往玉城

然而,话锋一转,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令人头痛的存在,轻轻叹了口气

李莲花不过走之前……方多病这个大少爷,留在楼里,还是个麻烦

想起方多病那好奇过剩、精力旺盛的模样,以及他身后可能带来的诸多关注,李莲花便觉得有些棘手

他抬眼看了看窗外的夜色,估摸着时辰已晚,楼下那位养尊处优的大少爷想必早已陷入熟睡。一个念头,悄然在他心中成形

他朝桑榆晚招了招手,待对方好奇地凑近,便压低声音,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桑榆晚听完,惊讶地微微睁大了眼睛,不确定地反问

桑榆晚花花,你确定要如此吗?

桑榆晚你不是都已经收了人家的定金吗?这么贸贸然将人扔在荒郊野外,是否……

李莲花轻“啧”了一声,温声道,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李莲花阿若呐,这怎么能叫扔在荒郊野外呢?

李莲花我们既没偷又没抢,再者说,他的那些银票眼下又兑不出现银,如今不过是几张废纸

李莲花我们好心收留他这许久,已是仁至义尽,展现了最大的善意

李莲花佛祖在上,也不会怪罪我等助人为乐后的小小不便的

桑榆晚本来还有些犹豫,再听到李莲花这最后一句带着调侃意味的“佛祖不会怪罪”,忍不住轻笑出声,嗔怪道

桑榆晚老狐狸!

李莲花面不改色,甚至略带得意地拱了拱手

李莲花承让,承让

于是,两人趁着夜色深沉,方多病在楼下睡得正熟,合力将人小心翼翼地抬出莲花楼,安置在路旁一棵枝叶繁茂的大树下

李莲花虽想摆脱这个“麻烦”,却终究医者仁心,生怕这位大少爷夜里冻着,染上风寒

桑榆晚更是细心,又转身上楼取了一件厚厚的披风,轻轻盖在方多病身上,并贴心留下一张字条,让他明日将披风原封不动送还于莲花楼

两人做完这一切,相视一笑,竟有些做贼心虚般的刺激感。他们连夜架着莲花楼,沿着小道悄然离去,将犹在睡梦中的方大少爷独自留在了静谧的星空之下

莲花楼在夜色中平稳前行,车辕上的风灯摇曳,划破黑暗,成为旷野中唯一移动的光点

桑榆晚端了两杯刚沏好的热茶走到前辕,将其中一杯递给正专心驾车的李莲花,然后顺势在他身侧坐下。夜风拂面,带着草木的清新气息,他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汤,想起方才的举动,唇角不禁弯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桑榆晚花花

他侧过头,眼中闪烁着促狭的光芒

桑榆晚我们这般趁着月黑风高,偷偷将人遗弃,然后驾车匆匆离去……

桑榆晚这情景,倒真像是话本子里写的,那些偷情私奔的鸳鸯了

李莲花接过茶杯的手微微一顿,被他这惊世骇俗的比喻呛了一下,好整以暇地瞥了他一眼,无奈道

李莲花我说阿若小朋友,偷情这个词是这么用的吗?

他放下茶杯,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下衣袖,一本正经地纠正

李莲花我们这可是光明正大地离开,况且,我早已修书一封留在他身上,言明有急事需先行一步,故而算不得不告而别

李莲花顶多……是未曾当面辞行

他抿了口茶,又将话题拉回,眼神略带威胁地眯了眯

李莲花还有,以后少看那些不三不四、内容奇怪的话本子,免得学些乱七八糟的词

桑榆晚轻哼一声,毫不示弱地反驳

桑榆晚花花你书架上那些江湖逸闻、志怪传奇,难道就比我的话本子正经多少?

桑榆晚你明明自己也看得津津有味,不可以只说我一个人哦

他想起什么,侧过头看着李莲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的侧脸,调笑道

桑榆晚不过话说回来,花花,我可是听说方多病身边那个小丫头对你成见很大

桑榆晚你这个‘招摇撞骗’的老狐狸,在他们那里,名声恐怕不亚于金鸳盟的药魔呢

李莲花闻言,只是不置可否地轻笑一声,对此浑不在意。江湖流言,世人毁誉,于他而言,早已是过眼云烟。他如今所求,不过是身侧之人的安稳,与这莲花楼一隅的宁静

桑榆晚见他这般淡然,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他将头轻轻靠在李莲花略显单薄却无比可靠的肩膀上,仰起脸,望着天幕上璀璨的星河。夜凉如水,初秋萧瑟的秋风顺着窗柩偷偷钻进来,裹挟着田野间清爽好闻的气息,吹散了楼内原本略显沉闷的空气

纵然身处江湖波谲云诡的漩涡之中,只要身边有这个人并肩,他便觉得前方纵有千难万险,亦不足为惧

静静地靠了一会儿,桑榆晚感觉嘴里有些空空,似是缺点什么滋味。他抬起头,望向李莲花线条流畅的下颌,轻声问道

桑榆晚花花,你饿吗?

李莲花闻言,转过头来,目光温柔地落在他脸上

李莲花我不太饿。怎么,阿若可是饿了?

桑榆晚先是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语气带着点依赖性的含糊

桑榆晚也不太饿……但就是嘴里没味道,想吃点东西

李莲花心下微软,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怜爱。到底还是少年心性,贪嘴爱吃些零嘴,这般模样,像极了等待投喂的猫儿

他将手中的缰绳递到桑榆晚手里,温声道

李莲花你且掌一会儿车,稳着些便是

李莲花小厨房里还有些下午买的糖炒栗子和糯米糍粑,我去生个炭炉,烤热了一起吃

桑榆晚眼睛顿时一亮,忙不迭地点头,接过缰绳,像得了什么重要的任务,坐得端正了些。随即他又想起一事,扬声道

桑榆晚花花,我记得酒柜里还有几瓶前日镇上买的玫瑰饮,是口感温软的果酒

桑榆晚如今天气转凉,正好可以温一温,喝下去身子定然暖乎乎的

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只是提议,而非馋酒

李莲花听着身后小朋友这欲盖弥彰的、想喝酒又找借口的模样,心里一下子软得一塌糊涂。他自然明白桑榆晚那点酒量,却也舍不得拂了他的兴致,便温声应允

李莲花好,那就热些玫瑰饮

但他还是提前声明,语气带着不容商量的温柔

李莲花不过我们说好了,只准饮三杯

李莲花那酒后劲虽缓,但你若贪杯,明日起来又该吵着闹着头疼了,我可不再心软给你煮解酒汤

桑榆晚一听李莲花同意,立刻眉开眼笑,哪里还有不应的,连忙点头如捣蒜,声音都透着欢快

桑榆晚好~都听花花的,就三杯,绝不多饮!

不多时,莲花楼内便弥漫开一股温暖诱人的食物香气。李莲花在车厢中间支起一个小炭炉,将一壶澄澈的玫瑰饮坐在炉边温着,又将栗子和几块白胖的糍粑依次架在炉边烘烤

没过一会儿,栗子外壳爆开的噼啪轻响伴随着糯香,以及糍粑受热后散发出的纯粹米香,便交织在一起,充满了这方小小的移动天地,比任何昂贵的熏香都更令人感到踏实与满足

李莲花细心地将几颗烤好、剥去了硬壳的金黄栗子肉放在桑榆晚摊开的掌心里,不忘叮嘱

李莲花小心些,里面还烫,慢点吃

桑榆晚鼓起腮帮子,对着那颗颗饱满金黄的栗肉小心地吹着气,然后迫不及待地送入口中,一边被烫得微微吸气,一边满足地眯起眼,含糊应道

桑榆晚知道了知道了,花花~你也吃

李莲花看着他这副眼里仿佛只剩下食物的专注模样,不由得失笑摇头,眼底弥漫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宠溺

被桑榆晚这般吃着,他自己也忽然觉得腹中有些空落,便伸手取过一块烤得外皮微焦、内里软糯的糍粑,仔细吹了吹上面沾染的些许炭灰,又撒上细细的黄糖粉

一时之间,车厢内只剩下食物细碎的咀嚼声,温酒咕嘟的微响,以及窗外规律的车轮声,交织成一曲平淡却暖入肺腑的夜曲

夜渐深,已过子时三刻。三杯温热的玫瑰饮下肚,桑榆晚白皙的脸颊上渐渐泛起一层薄红,眼神也带上了些许迷离的水光

他歪歪斜斜地靠在李莲花身上,呼吸变得平缓均匀,周身萦绕着淡淡甜甜的玫瑰香气,与他本身那股清冽的药香融合在一起,竟意外地和谐好闻

李莲花放下手中的书卷,侧首看着靠在自己肩头已然熟睡的人,无奈地摇了摇头,唇边却噙着一抹纵容的浅笑。到底还是高估了小朋友的酒量,三杯温和的软酒,便已足够让他陷入微醺的安眠

他认命地轻轻扶正桑榆晚的身子,将他手中还虚握着的空酒盏取下放好,然后俯身,一手穿过他的膝弯,另一手揽住他的背,稍一用力,便将人稳稳地打横抱了起来

桑榆晚下意识地在他怀里蹭了蹭,寻了个更舒服的位置,睡得愈发沉了。李莲花脚步轻缓而稳健,抱着怀中温热的身躯,一步步踏上楼梯,回到了二楼的卧房

他小心翼翼地将怀里的小朋友安置在自己的床铺上,正准备直起身去拧个湿帕子给他擦脸,猝不及防地,衣角被一只微凉的手紧紧攥住

李莲花猝不及防,身体瞬间失去平衡,眼看就要压下去,他急忙伸手,险险撑在桑榆晚头顶两侧的床板上,这才堪堪稳住身形,避免了直接压在对方身上的窘境

两人此刻靠得极近,鼻尖几乎相触,呼吸不可避免地交缠在一起

烛光朦胧,李莲花能够清晰地看到桑榆晚脸上细小的绒毛,以及那双因醉酒而愈发红润、泛着水润光泽的唇瓣。那柔软的唇微微开启,仿佛无声的邀请

李莲花的视线一落到那近在咫尺的红唇上,呼吸骤然一滞,心跳不受控制地漏跳了几拍,随即又如擂鼓般狂跳起来,耳尖迅速爬上一抹绯红。他几乎是有些狼狈地偏过头,试图平复胸腔里那股骤然升腾起的、几乎要失控的渴求与欲望

虽说那日客栈之中,彼此心意已然袒露,他也曾在那人清醒时,如愿品尝过那看起来就很好亲的嘴唇的柔软与甘甜……可此刻他醉酒沉睡,意识不清,自己若在此刻趁人之危,实在非君子所为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燥热与悸动,运转内力,让微凉的内息流转周身,这才感觉那股莫名的热度稍稍退却。他动作轻柔地,一根一根地,将自己的衣角从桑榆晚无意识紧攥的手指中解救出来。然后,他坐在床沿,细心而轻柔地为他除去了外衫与鞋袜,只余下舒适的寝衣,好让他能睡得更安稳些

临走前,他又仔细地替他掖了掖被角,将烛火拨得更暗,这才轻手轻脚地掩上门,退了出去,回到隔壁自己的房间

吹灭烛火,躺在冰冷的床铺上,李莲花却觉心中一片安宁温暖。至于那位被“遗弃”在荒郊野外、尚在睡梦中对此一无所知的方多病,明日醒来发现人楼两空,对着那张“贴心”的字条和一件披风,心中会作何想,是气急败坏还是哭笑不得,此刻已不在他们二人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窗外,星河渐隐,远天泛起一丝微弱的曦光,预示着新一日的旅程即将开始。而莲花楼载着它的主人,以及那份于细微处滋长、在陪伴中沉淀的深情,继续向着未知的前路,缓缓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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