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这种独属于她的味道,才能勉强安抚住他体内那头快要被渴求逼疯的野兽。
在他身后那辆如同移动宫殿的迈巴赫里,肖战则优雅得多。
他半躺在顶级小牛皮手工缝制的后座上,双目微阖,雌雄莫辨的俊美脸庞一片平静,嘴角甚至挂着一丝浅浅的、了然的笑意。
他在享受这场等待。
他能清晰感受到,一股无形却强大无比的“场”笼罩着这条幽巷,笼罩着他们这群心照不宣的“同谋”。
这是信仰的场,是权柄的场,更是属于姜紫夕一个人的绝对场域。
能有幸沐浴于此,本身就是一种无上的净化与恩赐。
他甚至觉得,若能永远静静待在这里,似乎也不错。
最前方那辆黑色红旗车里,傅斯年如同一尊雕塑,自始至终连最细微的动作都未曾改变。
他就那么端坐着,目光穿透挡风玻璃,死死锁定着紫夕阁那扇紧闭的朱红大门。
他在等待,又不像在等待。
对于他这位代号“麒麟”的守护者而言,“守护”本身就是他的宿命,是他存在的唯一意义。所以,无论门开与否,无论神明是否恩赐,他都会在这里。
今晚,明晚,往后余生的每一个夜晚。只要她需要。
时间,就在狂躁、享受与静默的交织中,一分一秒流逝。
月色渐浓,竹影婆娑。
整条巷道仿佛快要被这片浓稠神圣的夜色彻底融化吞噬。
就在这时——
“啪嗒。”
一声极轻微却无比清晰的声响,毫无征兆地划破了夜的死寂!
这声音不响,轻得像雪花落在平静湖面。
但在此刻!在这条落针可闻的幽巷里!在这群感官已调动到极致的男人耳中!
这声轻响,不亚于平地惊雷!
瞬间!
所有车里的男人,如同被一道无形指令集体操控,猛地抬起头!
他们的目光如同最训练有素的士兵,瞬间聚焦向声音的源头——
紫夕阁!二楼!!
那间唯一朝向他们方向的主卧房!
然后,他们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
就在那扇古色古香的雕花木窗后,就在那层薄薄的米白色窗纱后——
一抹温暖、柔和、带着安定人心力量的橘黄色灯火,被轻轻点亮了。
那束光并不刺眼,柔和得像江南三月最温暖的春光。
它穿透朦胧窗纱,穿透寂静深夜,如同神明最慈悲的一次抚摸,均匀地洒在庭院里、竹林间、巷道上,也洒在那一片匍匐的钢铁巨兽车顶,更洒在车里每一个仰着头、瞳孔倒映着光芒的男人脸上。
一瞬间,所有人呼吸停滞。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王鹤棣不再烦躁。他仰着头,张着嘴,狂傲不羁的脸上第一次露出近乎痴傻的、孩童般的满足。
肖战睁开了眼。眼中的睿智与算计全部消失,只剩下最纯粹的虔诚仰望,和最深刻的折服。
傅斯年那石雕般的身体终于有了一丝松动。他仰着头,嘴角万年紧绷的线条,在月光下奇迹般地柔和了一分。
他们都看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