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他妈的什么装!”他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像惊雷炸响在每个人耳边。
他伸手指向静音播放的电视屏幕,画面上,那人正狂热地亲吻教父的权戒。
王鹤棣嘴角扯出一抹自嘲又残忍的弧度。
“看看那个孙子,”他声音沙哑地问,“像不像咱们几个?”
那层薄薄的窗户纸,被他用最粗暴的方式彻底撕碎。
时间仿佛慢了下来。
郭麒麟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化为苦涩。他知道,局面彻底失控了。
肖战缓缓放下筷子,非但不惊,嘴角的笑意反而更深,他甚至好整以暇地端起了酒杯。
白敬亭彻底懵了,完全听不懂这句“黑话”。
而王一博,帽檐下的脸看不清表情,但放在桌上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根根泛白。
唯有作陪的周九良,事不关己地夹了颗花生米放进嘴里。
王鹤棣的话音落下,包厢陷入死寂。
这寂静里混杂着难堪、扭曲的解脱,以及山雨欲来的强烈不安。
牌,彻底摊开了。
王鹤棣那句质问像炸弹,炸得包厢一片死寂。
谁接话,谁就等于认了那层不堪的身份。
郭麒麟脸色通红,心里骂遍了王鹤棣祖宗,却不得不硬着头皮站起来圆场。
他端起酒杯,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
“棣哥说得对!是我装了!”
他高声说,带着几分江湖气,“我就不该搞这套虚的!咱们是什么?是在姜医生那儿一起‘哼哼’过的病友!”
他仰头灌下整杯酒,把空杯重重一放。
“我自罚一杯!今天谁也别装,就聊病情!谁先治好,谁是孙子!”
这番半真半假的自罚,让紧绷的气氛稍缓。
王鹤棣冷哼一声,坐了回去,眼里写着“算你识相”。
肖战嘴角的笑意更深,知道好戏进入了新阶段。
王鹤棣率先开口,他晃着酒杯,语气带着自嘲和回味。
“哼,病情?老子的‘病’,就写在身上。”他看向白敬亭,“小白,吊过威亚吧?”
白敬亭老实点头:“吊过,腰都快废了。”
王鹤棣笑了,带着扭曲的优越感:“废了?那是你没找对地方‘上药’。”
他喝口酒,继续说,“我现在吊威亚,摔得再狠,脑子里就一个念头——赶紧拍完,回去找姜医生‘上药’。”
“那钢丝勒出的红印子,在她手里揉开了,比他妈什么都爽!”
白敬亭听得目瞪口呆,真诚地问:“上药?棣哥你伤得那么重?姜医生开了特效膏药?”
他这天真的问题,像强光射进暗室,显得格外刺眼滑稽。
郭麒麟差点喷酒,肖战也忍俊不禁。王鹤棣像看傻子一样愣住。
郭麒麟赶紧拍拍白敬亭肩膀,给他“上课”:“亭哥,棣哥说的‘药’,不是你想的那个。这是一种‘进阶’。”
他叹口气,眼神悠远:“拿我嗓子说事,以前靠艾灸。可自从去了姜医生那儿……”
他深深吸口气,表情陶醉又痛苦,“现在再闻外面的‘陈年艾’,都跟抽假烟一样呛嗓子!只有她那儿的味儿才对,闻着才舒坦。这叫‘成瘾’,嗅觉上的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