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医生”三个字一出,空气瞬间凝固。
王鹤棣捏着酒杯的手指骤然收紧。
肖战脸上的微笑细微地僵了一下。连一直低着头的王一博,帽檐也几不可察地抬了抬。
郭麒麟心里暗叫不好,赶紧打圆场:“嗨,咱们这行谁没点伤。不说这个,来,棣哥,尝尝这烤肉……”
王鹤棣没理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重重撂下杯子。
砰的一声,白敬亭吓得一缩。
暖场彻底失败。
包厢里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每个人都在用沉默角力。
郭麒麟努力维持表面和平,冷汗直冒。
白敬亭缩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而三位主角,壁垒分明。
王鹤棣像头占据领地的雄狮,身体前倾,充满攻击性。
肖战则像只狡猾的狐狸,靠坐椅背,保持安全距离,冷眼旁观。
王一博则彻底将自己封闭,如同一座拒绝靠近的冰山。
那层关于姜紫夕的窗户纸,悬在每个人心头,谁都不敢先捅破。
墙上静音播放的《教父》成了唯一的背景。
画面里,一个家族成员正因背叛而受罚——老教父用一把小铁锤,砸断了他扣扳机的手指。
惩罚结束,那人却没有离开。
他拖着血肉模糊的手,膝行至教父脚边,捧起那只戴着权戒的手,狂热地亲吻起来。
那不是怨恨,是近乎癫狂的忠诚。
“咔嚓!”
王鹤棣手中的水晶杯竟被捏出一道裂痕。
他死死盯着屏幕,胸膛剧烈起伏。
屏幕里的画面,像一把钥匙,猛地打开了他体内某个一直被压抑的开关。
那种被绝对权威碾压后产生的、扭曲的归属感和兴奋……太熟悉了。
就像在“紫夕阁”里,那个女人对他做的一切。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燃烧着一种全新的、危险的光芒。
他的目光像滚烫的刀子,依次刮过肖战虚伪的笑脸、郭麒麟强撑的从容,最后定格在王一博低垂的帽檐上。
风暴,一触即发。
空气凝滞,仿佛真空。
王鹤棣的目光像烧红的烙铁,扫过每个人的脸。
他在找一个同类,一个能读懂他此刻眼中疯狂的人。
肖战只是回以微笑,眼神里带着事不关己的旁观,甚至有一丝怜悯。
郭麒麟急得额头冒汗,无声地做着“别冲动”的口型。
白敬亭一脸茫然,完全在状况外。而王一博,依旧低着头,像个没有生命的影子。
“妈的。”王鹤棣从牙缝里挤出低咒。
一股无名火猛地窜起,烧得他血液沸腾。
凭什么只有他一个人被那个画面刺激得原形毕露?这些人凭什么在这里装模作样?
他猛地抬手,将那只出现裂纹的水晶杯狠狠砸在桌面上!
“砰!”
巨响震耳,玻璃碎片和红酒四溅,几滴殷红落在肖战洁白的衬衫上。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惊住。
王一博也猛地抬起了头。
郭麒麟脸色煞白,白敬亭的筷子掉在了地上。
王鹤棣像头挣脱锁链的野兽,缓缓站起,居高临下地俯视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