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博狭长凌厉的眼睛缓缓睁开。他没看鹿晗,也没看肖战,目光如冰锥般穿透空气,死死钉在王鹤棣错愕而暴怒的脸上。
“别吵到她休息。”他声音冰冷,像在陈述事实。
他不是为鹿晗出头,更没有英雄救美的意思。
他只是在守护——守护那个只有他窥见过的、属于姜紫夕的脆弱秘密。
他不许任何人用肮脏的喧嚣,惊扰门后那个可能正在独自承受痛苦的孤独灵魂。
一瞬间,王鹤棣、鹿晗,连看戏的肖战都愣住了。没人料到最置身事外的王一博会突然介入,更不懂他那句话的意思。
“我操?!”王鹤棣怒极反笑,指着王一博狂笑起来,“你他妈算老几?英雄救美?你也看上这只小绵羊了?想玩霸道总裁护娇妻?你脑子被摩托车撞坏了吧!”
怒火彻底转移。比起毫无威胁的鹿晗,王一博这条疯狗才是更值得碾碎的对手。
王一博脸上毫无表情,缓缓从红木椅上站起。一米八七的身高加上常年训练塑造的猎豹般的力量感,瞬间带来冰山压顶般的压制力。他比王鹤棣还高。
他看着上蹿下跳的王鹤棣,如同看一只聒噪的猴子,一字一句重复:“我再说一遍。她,需要安静。滚出去吵。”
王鹤棣的气场是狂暴的火焰,王一博则是冷酷的坚冰。两股顶级的Alpha气场狠狠碰撞,前厅空气仿佛被挤压成即将碎裂的玻璃。
剑拔弩张,连肖战都坐直了身体,笑容收敛。这已不是看戏,而是野兽间不死不休的厮杀。
千钧一发之际——
内堂的门“吱呀”一声轻响,被缓缓推开。
姜紫夕清冷绝美的脸出现在门口,平静无波的目光淡淡扫过这片剑拔弩张的修罗场。
门开了。
姜紫夕出现在门口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
如果说王鹤棣和王一博的气场碰撞让空气紧绷如玻璃,那她的出现就像一场无声的极寒冰雪,瞬间封冻了这片暴戾的领域。
所有声音消失,所有愤怒凝固,所有对峙在她平静无波的目光下瓦解。
肖战重新靠回椅背,脸上恢复玩味的看客表情。好戏这才真正开始。
他饶有兴致地打量她。
她身上带着温室的草木清香,脸上因刚才的活动泛着微不可察的红晕,为那张过于清冷的脸添了几分难得的人气。
可她的眼神依旧冷得像手术刀,依次剐过前厅每个男人的脸。
从嫉妒愤怒如困兽的王鹤棣,到受辱苍白却仍紧攥金银花的鹿晗……
肖战双眼微眯,精准捕捉到一个细节:当她的目光扫过王一博冷峻的脸时,有零点零几秒的停留。
那停留里藏着什么?疑惑?探究?还是更深层的东西?
有意思。肖战嘴角弧度更深,感觉自己像棋手观看几个失控的棋子走向何方。
姜紫夕收回目光,一句都没问。在这里,过程从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制定的秩序和绝对的结果。
她清冷的目光锁定浑身散发“老子不服”的王鹤棣。
“到你了。”她侧身让开通往内堂的门,“进来。”
简单,直接,甚至粗暴。她用最简单的方式宣告闹剧结束,用最权威的姿态重申这里唯一的规则——她的规则。
她转向肖战和王一博,命令道:“你们,在这里等。”
屈辱!
极致的屈辱!
王鹤棣感觉自己像战场上即将取胜却被强行缴械的将军。
满腔怒火、足以撕碎王一博的战意,竟被她轻描淡写几句话浇熄!
凭什么?
他不甘,愤怒,想冲她咆哮:是他们先招惹老子的!
可对上她那双黑不见底、平静如死水的眼睛,所有话所有气焰都可笑地卡在喉咙里,彻底扑灭。
那眼里没有偏袒,没有情绪,只有绝对的漠视,仿佛他的狂暴怒火和路边疯狗的狂吠没区别。
他像头龇牙发狠却被驯兽师一个眼神钉在原地的野兽,狼狈不堪。
他狠狠瞪了眼重新闭眼的王一博,又警告地扫过脸色煞白的鹿晗,最终从牙缝挤出一个字:
“好。”
然后低着头,像头战败被收走爪牙的公狮,狼狈跟在她身后走进内堂。
肖战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看着重新关上的门,嘴角笑意快掩饰不住。他端起凉透的茶轻酌一口。
幼稚。
王鹤棣这蠢货真以为他那点心思能瞒过谁?
所谓的狂妄、宣战、对鹿晗的下流挑衅、与王一博的野兽对峙……
不过是最原始拙劣的雄性求偶炫耀罢了。
他只是想用最暴力直接的方式,向在场唯一拥有绝对掌控权的“雌性领袖”证明:我才是最强的!最配得上你特殊对待的!唯一的王!
这种写在基因里的可笑竞争本能,让肖战心中闪过浓浓的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