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战缓缓放下根本没翻的线装书，往后靠进太师椅，换了个更舒服的看戏姿势。他嘴角勾起饶有兴致的笑。
空气里弥漫着王鹤棣这头被“戒断反应”折磨疯的野兽的狂躁气息，让人愉悦。
这让他想起多年前地下斗兽场的场景——饿了数天的雄狮，面对一只瑟瑟发抖的被献祭的小鹿。
这场戏可比姜紫夕的治疗有意思多了。
他很好奇，这头暴怒的狮子会怎么“对待”这只误入领地的小鹿。是一口咬断脖子，还是玩弄至崩溃？
王鹤棣走到鹿晗面前，高出半个头的身形如山般压下，挡住身后的阳光。
鹿晗下意识想退，后背已抵住门框，无处可逃。他只能抬头，迎上那双野兽般充满恶意的眼睛。
“哟——”王鹤棣声音轻佻，拖长的尾音近乎侮辱，“这不是唱跳双绝的鹿哥吗？”
他目光在鹿晗苍白的脸上肆无忌惮地扫视，像打量商品。“怎么着？”他故意看向鹿晗紧攥着金银花、指节泛白的手，“来这儿绣花来了？”
这话像耳光扇在鹿晗脆弱的自尊上，他脸色瞬间血色尽失。“关你屁事！”他几乎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攥紧拳头想从旁边挤过去。
王鹤棣猛地伸手，“砰”一声撑在他身后的门框上，彻底堵死去路。他缓缓俯身，将距离拉近到危险的程度，带着烟草味的灼热呼吸喷在鹿晗脸上。
“看来姜医生的业务范围挺广啊，”他压低声，毒蛇吐信般阴冷恶毒，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连这种需要人陪着聊天的‘活儿’都接了？”
这话太脏了。不仅侮辱鹿晗，更将那个刚把他从崩溃边缘拉回的女人，也拖进了充满性暗示的污泥。
鹿晗只觉一股血冲上头顶，被安抚后暂时平静的身体再次因极致羞辱而颤抖。
他死死攥紧那包尚有余温的花草——这是他刚抓住的救赎浮木，而这疯子竟要当面掰断它。
他一言不发，只想立刻逃离。
不远处的肖战看得清楚。鹿晗垂在身侧的手已攥成拳头，那双小鹿般清澈的眼睛里，燃起了被逼到绝境的隐忍怒火。
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
王鹤棣享受着鹿晗脸上屈辱又不得不隐忍的表情。这比他看过的任何限制级电影都让他兴奋。他喜欢将光鲜的猎物踩在脚下，一点点撕碎伪装的感觉。
“怎么？”王鹤棣笑容下流，甚至用手指轻佻地挑了挑鹿晗紧绷的下巴，“不说话？还是被我说中了，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他凑近些，压低声音：“要不要跟我说说，姜医生是怎么给你——”
“闭嘴。”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角落传来，像玄冰重锤砸在火药味弥漫的空气里。
王鹤棣的笑容僵住，手指停在半空。他缓缓转头，布满血丝的野兽般的眼睛瞪向始终如死人般坐在角落的王一博。
王一博从王鹤棣闯进来就没睁过眼。他听到脚步声，闻到另一个Alpha令人作呕的攻击性气息，也能想象前厅正在上演的弱肉强食的猴戏。但这一切与他无关。
他来只为治疗，然后观察那个女人身上的秘密。所以他选择无视，屏蔽所有噪音，静静坐着，聆听内堂的动静，试图捕捉一丝属于“那个秘密”的痕迹。他想知道，她今天的“仪式”结束了吗？她还痛吗？
直到王鹤棣越界了。那污浊的声音开始玷污这片本该属于她的宁静。
这不可以。那片即便承受痛苦也要维持的神圣领域，不该被这种垃圾污染。
于是他睁开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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