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羡!”
“魏无羡!”
江厌离和金子轩终于赶到,踏入了这片是非之地。
金子勋眼中狠毒之色更盛,非但没停手,反而示意死下狠手——他要当着金子轩的面废了魏无羡!
在众人注视下,在金子轩的惊愕和江厌离的惊呼中,魏无羡动了。
他没有去碰腰间的陈情。
他选择了第三条路。
他身形急退,双手如蝶翻飞,从袖中抽出数张空白符纸。
口中念动玄奥咒诀,以绝顶天赋强行将周遭狂躁怨气精巧可控地注入符箓。
瞬息间,黄符染上墨色,边缘滋滋作响泛起黑色电光。
“敕!”
随着他一声低喝,数道怨气所化的黑色闪电凭空出现,后发先至,精准劈在死士们的剑身上。
铛铛铛!
金铁交鸣,死士们虎口发麻,剑锋偏斜。
其中一道电光更如长鞭卷住处于攻击中心的金子轩,将他向后拖开数尺。
金子轩虽狼狈摔倒,却堪堪避开了所有致命攻击。
人,救下来了。
尽管他施展的符法因怨气驱动而显得邪异惊人,但人确确实实被他救下了。
一时间,全场寂静。
金子轩惊魂未定坐在地上,江厌离奔向他,目光却担忧地望向电光环绕的魏无羡。
高台上的金光善与四周修士皆震惊无言。
他们从未想过,这夷陵老祖除驭尸笛音外,竟还有如此诡谲的符箓手段。
魏无静立原地,脸色因心神巨耗而苍白,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清明坚定。
他守住了自己的道。
墨色云舟在无数复杂目光中升空,驶离百凤山。
那场冲突以无人预料的方式草草收终。
金子勋偷鸡不成蚀把米,被堂兄斥责得颜面扫地。
金子轩虽被救下,却受惊不小,看向魏无羡的眼神前所未有地复杂。
而魏无羡,虽守住了底线,却也彻底暴露了除驭尸外的另一种诡异力量。
在世人心目中,他“邪魔外道”的形象愈发深不可测。
云舟上,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魏无羡坐在船头,看似调息,脑中却反复回响司空砚那道选择题。
他终于忍不住开口:“司空,你到底怎么看出那是陷阱的?”
温情和温宁也齐齐望来,眼中满是疑问。
司空砚站在船舷边,遥望云海,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后怕:“因为我们太关注你了。”
“所有目光都理所当然聚焦在你和金子轩身上——而这,正是对方想要的。”
他转身看向众人,黑眸中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光:
“仔细想想,在百凤山这种地方,当着天下人的面刺杀金氏嫡长子,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动静太大,目击者太多,事后有无数线索可追查。风险高得不可估量。”
“而收益呢?仅仅为了坐实你的罪名?这个理由金氏早就有了,何须付出如此代价?”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一场风险与收益完全不成正比的刺杀,一个看似完美却漏洞百出的阳谋——这根本不是高明棋手会选的风格。”
魏无羡心头剧震,他从未从这个角度思考过。
就在这时,一道清越剑光由远及近,以惊人速度追上云舟。
蓝忘机白衣胜雪,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与焦急。
他御剑停在云舟一侧,不等众人开口便沉声道:“出事了。”
“围猎结束后,赤锋尊聂明玦在帅帐议事时突然狂性大发,挥刀斩伤数名弟子,随后口吐黑血不省人事。”
这个消息如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蓝忘机看向司空砚,取出那枚温润的辨浊玑:“我赶到时聂宗主已昏迷。我持此物靠近帅帐……”
他深吸一口气:“它变成了纯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