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凤山林间,空气骤然紧绷。
金子勋带着十几名金氏死士,将魏无羡团团围住。
他脸色苍白,眼神里却烧着一种不正常的兴奋和恨意。
“魏无羡!”
金子勋尖声喝道,手指几乎戳到魏无羡脸上,“你这藏头露尾的鼠辈,总算敢现身了!我问你,我身上的千疮百孔咒,是不是你做的手脚!”
污言秽语劈头盖脸砸来。
魏无羡心头火起,冷笑道:
“金子勋,我看你脑子里的疮比你身上的还多。拿不出证据就滚开,别跟条疯狗似的见人就咬。”
“你还敢嘴硬!”
金子勋被激得暴怒,“除了你这专修邪术的魔头,还有谁会用这等阴毒咒术!今日你不给我解咒,就别想活着走出百凤山!”
他猛地挥手,身后死士唰地拔出佩剑,寒光闪闪,气氛一触即发。
远处高台上,司空砚双眸微闭,神识却如激流般涌动。
不对劲。
这条被他【校勘】出的因果线,过于清晰完美了,像是被人精心设计好后直接摊开在他面前。
真正的天机从不会如此直白。
这更像是一种信息投喂,用一个近乎真实的伪剧本,引导他去阻止金子轩之死。
但如果,这本身就是障眼法?
如果执棋者真正的目标,根本不是杀死金子轩?
如果杀金子轩只是备用方案,真正的杀招,是利用整个事件的压力,逼迫魏无羡做出一个足以改变他立场的特定选择?
司空砚灵台一震,骤然明悟。
“小心你自己的箭”——原来真正的含义在此!
林间,魏无羡的耐心耗尽。他眼中厉色闪过,手已缓缓探向那支冰冷的黑笛。
就在指尖即将触到陈情的刹那,一个冰冷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炸开。
是司空砚的神念传音。
“魏婴,冷静!这是逻辑陷阱。”
魏无羡动作瞬间僵住。
“听着,你现在有三个选择。”司空砚语速极快,不容置疑。
“第一,按你的性子,拿起陈情,杀翻眼前这群蠢货。你会痛快一时,但从此坐实邪魔之名,再无回头路。”
魏无羡心头一紧。
“第二,转身就走,以你的本事,他们拦不住。你能暂时脱身,但金子勋发难不成,怒火必会迁怒于马上赶来劝架的金子轩。金子轩若死,这盆脏水你照样要背,还会多一条畏罪潜逃、见死不救的罪名。”
魏无羡脸色微变。
“第三,”司空砚的声音沉重如山,压在他的道心上,“救下金子轩。”
“但绝不能用陈情!笛音一响,怨气失控,在混乱中谁也无法保证你不会成为那把杀人的刀。你必须用你生疏却更可控的符箓之术,用你自己的力量去救。”
“这样做会让你暴露更多底牌,成为旁人眼中更诡异的异类。但唯有如此,你才能守住自己的底线——以自身意志,行锄强扶弱之事,护该护之人。这才是你当年在云深不知处立誓要走的道!”
这番话语如同冰水灌顶,瞬间浇熄了魏无羡的怒火。
他彻底冷静下来。
原来,“小心你自己的箭”是这个意思。
陈情就是他最利也最易伤己的箭!
此时林中局势已到关键时刻。
金子勋见他不动,胆气更壮,狞笑下令:“拿下!”
数名死士立刻挥剑从刁钻角度攻来。
与此同时,林道另一端传来焦急的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