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裂痕……”爱丽丝轻声重复,指尖无意识地在膝上画着双蛇缠绕的图案,“初代伯爵的私印上确实有这个标记,但记载里说那是他亲手刻上的忏悔印记。”
伊莉雅突然翻开她那本厚重的笔记,快速翻到某一页。泛黄的纸页上绘着一个复杂的徽记,正是双蛇杖,但其中一条蛇的七寸处被一道猩红的线贯穿。
“祖母的注释写着:‘叛徒之印,序列之敌’。”伊莉雅的声音带着微颤,“她生前最后的研究就在追查这个标记的源头。传说最初的序列者订立盟约时,有个家族背叛了誓言,在他们徽章上留下了永不愈合的裂痕。”
林约翰感到胸口的书签突然变得冰凉。他想起刺杀者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所以他们是冲着你来的,伊莉雅。因为佩特洛娃家族知道他们的秘密。”
“不止如此。”爱丽丝拿起林约翰带回来的那张演算公式,对着灯光仔细端详,“你们看这个能量结构——如果我的推演正确,‘赫菲斯托斯之心’的本质是一个序列放大器。”
三人陷入沉默。窗外,乌云正缓缓遮蔽朝阳。
“如果他们既有活金属技术,又掌握了序列放大器……”伊莉雅脸色发白。
“就能批量制造序列者军队。”林约翰接上她未说完的话,终于明白为何这个组织要不惜一切代价得到“心脏”。
爱丽丝突然站起身,在事务所狭小的空间里踱步:“助手,你手背上的数字‘2’——这可能是关键。在炼金术的计数体系里,‘2’代表对立与平衡。你穿越时间线的能力也许不是偶然。”
她停在伊莉雅面前:“你说你使用了‘时位交换’,这是佩特洛娃家族传承的能力吗?”
伊莉雅摇头:“不,我家族传承的是‘解读’,能理解一切符号与密码。那个‘时位交换’……是情急之下突然觉醒的,好像本来就存在于我的血脉中。”
林约翰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的手:“刺杀者称我们为‘隐秘序列能力者’。也许我们三个……”
他的话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门外是维奥莱特,她难得地神色匆忙:“圆桌厅的安全屋在半小时前被突破,索恩重伤。袭击者留下了这个。”
她将一枚徽章放在桌上——双蛇杖,血色裂痕,与林约翰描述的一模一样。
“他们抓走了谁?”林约翰立刻问。
“没有人。”维奥莱特的语气异常凝重,“他们只带走了一样东西——去年从德文特沃特庄园回收的所有炼金术手稿,包括埃德蒙伯爵的日记。”
爱丽丝与林约翰交换了一个眼神。初代伯爵的日记里,很可能记载着如何找到并控制“赫菲斯托斯之心”的方法。
“圆桌厅内部有叛徒。”维奥莱特继续说,“安全屋的位置只有少数人知道。索恩在昏迷前让我转告你们:去圣殿教堂地下,找‘守夜人’。”
雨又开始下了起来,敲打着窗户,仿佛远古的战鼓。林约翰拿起桌上的徽章,那道血色裂痕在灯光下像一道流血的伤口。
“是时候主动出击了。”他将徽章紧紧握在掌心,“让我们去看看,这些‘序列之敌’到底是什么来头。”
爱丽丝已经披上外套,眼中闪烁着林约翰熟悉的光芒——那是面对挑战时的兴奋与坚定。伊莉雅默默合上笔记,将它小心地收进背包。
三个被命运联结的序列者,推开事务所的门,踏入伦敦连绵的阴雨中。古老的圣殿教堂在地平线那头等待着,而隐藏在历史阴影中的战争,刚刚拉开序幕。
在他们身后,事务所的窗台上,一枚双蛇杖书签在雨声中微微发着蓝光,如同深海中的灯塔,指引着迷途的航船。
圣殿教堂的地下通道弥漫着古老石壁与潮湿泥土的气息,唯一的光源来自林约翰手中强光手电划破的黑暗。爱丽丝指尖抚过刻满符文的墙壁,突然停在某处:“这里的符号序列与‘赫菲斯托斯之心’的抑制公式同源。”
伊莉雅将笔记本贴近墙面,字符自动在她瞳孔中流转解码:“是初代伯爵留下的防御机制——需要三重认证:血脉、知识与牺牲。”
通道尽头,一扇镶嵌着双蛇杖浮雕的青铜门无声开启。门内烛火自燃,映出圆桌厅最古老的密室。一位披着褪色黑袍的老者从阴影中走出,他的面容隐藏在兜帽下,声音却奇异地抚平了所有不安:“我是守夜人雷恩。索恩用生命信号为你们开启了最后的庇护所。”
雷恩指向密室中央的水晶棱柱,柱体内悬浮着埃德蒙伯爵的忏悔录手稿投影:“背叛者属于‘猩红裂痕’结社,他们信奉序列力量应当主宰世界。当年埃德蒙因目睹他们用活金属吞噬婴儿制造序列者而叛变,在所有典籍中埋下了反制措施。”
“反制需要代价。”雷恩的目光扫过三人,“必须有人承载‘净化序列’,这会使携带者成为所有序列力量的排斥源,但自身也将永远失去能力。”
林约翰上前一步,却被爱丽丝按住。她取出那枚始终温热的双蛇杖书签,将它按在水晶柱基座的凹槽中:“埃德蒙真正的遗产不是知识,而是选择。书签检测到我们三人各自的序列正在形成共振——‘守护’、‘平衡’、‘解读’,这正是启动净化的完美三角。”
伊莉雅将手掌贴在冰凉的柱体上,符文如流水般爬上她的手臂:“佩特洛娃家族的使命就是此刻。”
雷恩庄严地展开一卷星光织就的卷轴:“那么,以时间、金属与符号之名——”
三人将手叠放在书签之上。炽白的光辉从交接处爆发,沿着地下脉络辐射至整个英伦三岛。所有潜伏的活金属造物瞬间锈蚀,序列者们同时感到力量如潮水般消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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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雾散尽的泰晤士河畔,林约翰看着掌心渐渐隐去的金光。身旁的爱丽丝收起放大镜,发梢不再有能量流转;伊莉雅合上空白笔记本,对远处监视的“猩红裂痕”残党露出释然微笑。
“失去力量的感觉如何?”林约翰轻声问。
爱丽丝将不再发光的书签别在他领口:“正好重新学习用普通人的方式破解谜题。”
暮色中,圣保罗大教堂的钟声荡开最后一丝阴霾。新的战争已在暗处萌芽。
几天后结束一切林约翰、爱丽丝不……和伊莉雅拿着行李有说有笑的坐在前往日本的航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