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狩惊变,沈清辞一击毙熊,救驾之功无可争议,皇帝当众重赏,赐下无数珍宝绸缎。然而,荣耀背后,是更多审视、忌惮,乃至嫉恨的目光。尤其是三皇子一党的残余势力,更是将安王夫妇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大典结束,返回安王府后,萧景珩以“王妃受惊,需好生休养”为由,闭门谢客。外人只当安王妃是强撑镇定,实则后怕不已,唯有萧景珩知道,他的王妃心志之坚,远超常人。
是夜,王府设下小家宴,只为两人压惊。
烛光摇曳,菜肴精致。连日来的紧绷与今日的惊险过后,此刻的宁静显得格外珍贵。
“今日,多谢。”萧景珩执起酒杯,目光深邃地看着对面的沈清辞。谢的是她今日在观景台的果决,更谢的是她危急关头,下意识挡在他身前的举动。
沈清辞微微一笑,与他轻轻碰杯:“王爷与我,何须言谢。”她饮下杯中果酒,只觉得这酒似乎比往日更醇厚些,带着一股不易察觉的异样花香,但并未多想。
几杯下肚,沈清辞渐渐觉得有些不对劲。体内一股陌生的热意悄然升腾,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脸颊也泛起不正常的红晕,眼前萧景珩的身影似乎带上了重影,他低沉的嗓音也变得格外诱人。
“清辞?你怎么了?脸色如此红?”萧景珩很快发现了她的异常,起身走到她身边,伸手欲探她的额头。
他的指尖微凉,触碰到她滚烫的皮肤时,沈清辞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细微的嘤咛,身体微微颤抖,一种前所未有的渴望在她心底叫嚣。
“这酒……有问题……”她强撑着理智,声音却已染上媚意。
萧景珩脸色骤变,立刻夺过她手中的酒杯凑近鼻尖一闻,眼神瞬间冰冷彻骨:“是‘春无度’!”这是一种药性极为猛烈的宫廷秘药,无色无味,混于酒中极难察觉,若非他前世机缘巧合知晓其特性,也未必能立刻认出。
是谁?竟敢在他的王府,在他的眼皮底下,对他的王妃下此龌龊之药?!
震怒之余,他看向已意识模糊、软软靠向他的沈清辞。她双眸含水,朱唇微启,平日里清冷自持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下惊人的媚态与无助。
“热……好热……”她无意识地拉扯着自己的衣襟,露出纤细优美的锁骨。
萧景珩喉结滚动,下腹也是一阵紧绷。他并非柳下惠,心仪的女子在怀,又是如此情态,他若毫无反应,那才真是有问题。但他深知,此刻趁人之危,绝非君子所为,更会伤了他们之间刚刚建立起的珍贵情谊。
他强压下体内的躁动,一把将沈清辞打横抱起,走向内室的浴池。
“乖,泡一下冷水会好受些。”他声音沙哑,带着极力克制的欲望。
然而,沈清辞被药性控制,一接触到他那微凉的怀抱,便如同溺水之人抓住稻草,紧紧缠了上来,滚烫的脸颊贴在他颈侧,柔软的身体在他怀中不安分地磨蹭。
“景珩……帮帮我……”她含糊地呓语,带着哭腔的哀求足以摧毁任何男人的理智。
萧景珩脚步一顿,呼吸粗重了几分,抱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他快步走入内室,将她小心翼翼放入注满冷水的浴池中。
冰冷的刺激让沈清辞短暂地清醒了一瞬,她看清眼前神色复杂、额角隐有汗珠的萧景珩,羞耻与欲望交织,让她几乎无地自容:“你……你出去……”
萧景珩看着她浸在冷水中瑟瑟发抖却依旧媚眼如丝的模样,心中又是怜惜又是怒火。他非但没有离开,反而俯下身,双手撑在池边,将她困于方寸之间,目光灼灼地锁住她:“清辞,看着我。”
沈清辞被迫迎上他的视线。
“我问你,”他一字一句,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又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若我今日要了你,你可愿意?”
他不是要趁人之危,他是在向她索要一个明确的答案。他要的,不是被药物驱使的沉沦,而是她心甘情愿的交付。
冷水也压制不住那从骨子里透出的热意,沈清辞眼神迷离,残存的理智在他深邃的目光中节节败退。她看着他俊美而隐忍的面容,想起他之前的维护,此刻的尊重,以及两人并肩作战的点滴……心中的防线,轰然倒塌。
她伸出颤抖的手,轻轻勾住他的衣带,声音细若蚊蚋,却清晰无比:“……愿意。”
这两个字,如同点燃干柴的星火。
萧景珩眼底最后一丝克制彻底崩断。他俯身将她从冷水中捞起,炽热的吻随之落下,封缄了她所有未尽的言语。
夜,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