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庆祝册立太子,并彰显皇家威仪与和睦,皇帝决定前往京郊皇家围场举行秋狩大典。所有皇子、勋贵及三品以上官员及家眷皆需随行。
安王府自然也在其列。
众人皆以为,以安王夫妇“病弱”之躯,多半是留在营帐中静养。却不想,萧景珩与沈清辞竟双双出现在狩猎开幕仪典上。萧景珩依旧是一副弱不禁风、需人搀扶的模样,沈清辞则安静地陪在他身侧,面容沉静。
皇帝高坐御台,目光扫过他们,淡淡道:“景珩身子不适,便在营中休息,不必勉强。”
萧景珩恭敬回话:“谢父皇体恤。然此乃庆贺太子之喜典,儿臣与王妃心向往之,特来观礼,感受天家盛况,望父皇恩准。”
皇帝深深看了他一眼,未再言语。
仪式过后,便是自由狩猎。年轻子弟们纷纷策马扬鞭,涌入山林。沈清辞陪着萧景珩在视野开阔的观景台坐下,看似欣赏风景,实则暗中观察着各方动向。
“看来,我们这位新太子,很得人心。”沈清辞目光扫过围绕在年幼太子身边,极力奉承的几位宗室和老臣,低声道。
萧景珩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茶盖:“树欲静而风不止。有些人,怕是比我们更不甘心。”
他话音刚落,异变陡生!
只听山林深处传来一阵惊恐的呼喊和野兽震天的咆哮,紧接着,便见几匹受惊的马匹疯狂冲出,马上的骑士已被甩落,而更令人骇然的是,紧随其后的,竟是一头体型硕大、双目赤红的黑熊!那黑熊似乎受了刺激,不管不顾地朝着观景台的方向直冲过来!
“护驾!保护太子!”御前侍卫顿时乱作一团,慌忙组成人墙挡在御台前。
场面瞬间大乱!女眷们的尖叫声、侍卫的呼喝声、野兽的咆哮声混杂在一起。
那黑熊力大无穷,冲破了几道侍卫的阻拦,竟真的朝着御台侧后方——也就是萧景珩和沈清辞所在的位置——扑了过来!腥风扑面!
“小心!”萧景珩脸色剧变,想也不想就要将沈清辞护在身后。
然而,沈清辞的动作比他更快!2
沈清辞居然比萧景珩还快
在所有人都惊慌失措之际,她眼神一凛,非但没有后退,反而上前一步,顺手抄起旁边架子上装饰用的一根沉重的铁质旗杆,将前端对准猛冲过来的黑熊!她沉腰立马,姿势标准得如同久经沙场的老兵,在那黑熊人立而起,张开血盆大口扑来的瞬间,用尽全身力气,将旗杆精准而狠戾地、顺着那大张的熊口,直刺而入!
“噗嗤——”一声闷响!
巨大的惯性带着沈清辞向后踉跄了几步,被萧景珩从身后稳稳扶住。
那黑熊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哀嚎,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猩红的鲜血顺着旗杆汩汩流出,染红了地面。
整个观景台,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站在熊尸旁,胸口微微起伏,脸色有些苍白,眼神却依旧沉静如水的女子——安王妃,沈清辞。
徒手……不,是凭借一根旗杆,一击毙命一头疯熊?!
这真的是那个传说中温婉怯懦的将军府嫡女吗?!
皇帝的目光锐利如鹰,紧紧盯在沈清辞身上,充满了震惊、探究,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萧景珩扶着沈清辞的手臂微微收紧,他能感受到她身体的微颤,不是恐惧,而是用力过猛后的脱力。他心中涌起滔天巨浪,不仅仅是后怕,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骄傲与……悸动。
他的王妃,总是在他最意想不到的时候,展现出如此惊人的光芒。
“清辞……”他低声唤她,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与关切。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稳住身形,推开他的搀扶,朝着御台方向,屈膝一礼,声音清晰却带着恰到好处的“惊魂未定”:“臣妾救驾来迟,惊扰圣驾,请父皇恕罪!”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需要隐藏锋芒的合作者,而是在危急关头,能挺身而出、拥有绝对自保甚至保护他人能力的将门虎女!
皇帝看着她,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安王妃……救驾有功,何罪之有?赏!”
但所有人都知道,经此一事,安王夫妇在这位多疑的帝王心中,乃至在整个朝野的定位,都将彻底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