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的地板上确实还残留着一点血迹。
福尔温迪蹲下身，用沾了酒精的棉签轻轻擦拭那块暗红色的污渍。阿拉斯托倚在门框上，手里捧着一杯热可可，杯沿上滑稽地浮着一朵奶油雕成的小骷髅。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阿拉斯托啜了一口甜腻的饮料，"我有专门的溶解剂，连骨头都能化干净。"
"然后被法医检测出化学药剂残留？"福尔温迪头也不抬，"用酒精慢慢擦更保险。"
阿拉斯托夸张地叹了口气："我的大侦探，你职业病犯起来真可爱。"
福尔温迪的耳尖微微发烫，手上的动作却没停。月光透过纱帘，在他银色的睫毛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阿拉斯托突然放下杯子，蹲到他身边，用指尖沾了点未干的血迹，轻轻抹在福尔温迪的唇上。
"你干什么——"
"嘘..."阿拉斯托的拇指按着他的下唇，"这样擦更有效率。"
温热的舌尖扫过唇瓣，福尔温迪僵在原地。阿拉斯托的吻带着可可的甜腻和血的铁锈味，像一场精心调制的毒药。分开时，他的犬齿上还沾着一点暗红。
"干净了。"阿拉斯托得意地宣布。
福尔温迪的银杖不知何时抵在了对方胸口，但力道轻得像在撒娇："...下流。"
"只对你。"阿拉斯托抓住银杖，顺势将人拉起来，"说起来，周末的订婚派对想请哪些人？"
"你认真的？"
"当然~"阿拉斯托从口袋里掏出一份名单，"我打算邀请警局局长、检察长，还有当年参与掩盖你母亲死亡案的所有人..."他的笑容逐渐扭曲，"菜单就用'最后的晚餐'主题怎么样？"
福尔温迪盯着名单上一个个熟悉的名字，银杖在掌心转了个危险的弧度："甜点我来准备。"
阿拉斯托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用那个法官的..."
"胰脏。"福尔温迪平静地接话，"糖尿病患者的内脏会带有特殊的甜味。"
"太完美了！"阿拉斯托欢呼着扑上来，把他压倒在沙发上，"我们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福尔温迪别过脸，却没能藏住上扬的嘴角："起来，重死了。"
"不要~"阿拉斯托像只大型犬一样赖在他身上，"除非你答应和我跳订婚舞。"
"我不会跳女步。"
"我教你嘛~"阿拉斯托突然翻身而起，顺手把福尔温迪拉起来，"就像十二岁那年，我教你在樱桃树下..."
记忆的碎片突然闪现——棕发男孩笨拙地搂着他的腰，两个孩子在落满花瓣的泥地里踩出一串乱七八糟的脚印。福尔温迪的手不知不觉搭上了阿拉斯托的肩膀。
没有音乐，他们在寂静的书房里旋转。阿拉斯托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时不时故意踩他的脚。福尔温迪的银杖倒在地上，月光将两个交叠的影子拉得很长。
"其实..."阿拉斯托突然轻声说，"当年偷走的不只是头发。"
他从领口扯出一条细链，坠子是一枚小小的乳牙。
福尔温迪的呼吸停滞了。那是他七岁时掉的牙，母亲说要用它来许愿...
"我许的愿望实现了。"阿拉斯托的额头抵着他的，"我们终于在一起了。"
书房角落的冰柜突然发出轻微的运转声。福尔温迪想，那里很快就会新增一批"特殊食材"。但此刻，他允许自己暂时沉溺在这个带着血腥味的拥抱里。
月光依旧皎洁。银杖静静躺在地板上，映出两个交颈的身影。而在城市另一端，某位检察官的家里，电话突然响起——
"喂？哦，是的，我很荣幸参加阿拉斯托先生的订婚宴..."
电话那头，留声机播放着《婚礼进行曲》的变调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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