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的地下室里，老式留声机播放着肖邦的《葬礼进行曲》。阿拉斯托哼着不成调的旋律，皮鞋尖随着节拍轻点法官的肋骨。
"别板着脸嘛~"他戳了戳福尔温迪紧绷的嘴角，"你十二岁时不是常说，等长大要把他..."
"吊在市政厅时钟上。"福尔温迪接话，银杖尖端挑起法官的下巴，"但那时我不知道，原来死亡可以这么...艺术。"
阿拉斯托突然兴奋地拍手："说到艺术！"他变魔术般从工具箱里抽出一把骨锯，"我最近在研究人体标本制作..."
法官的瞳孔在胶带下剧烈收缩。福尔温迪若有所思地转动银杖："直接杀太便宜他了。"
"哦？"阿拉斯托的犬齿在暗处闪光，"侦探先生有什么高见？"
福尔温迪从法官西装内袋抽出钢笔，在对方惊恐的注视中旋开笔帽——墨水里混着熟悉的甜腥味。
"蓖麻毒素。"他冷笑，"和当年我母亲中的毒一样。"
阿拉斯托夸张地倒吸一口气："天呐！这不是现成的..."
"闭嘴。"福尔温迪将钢笔塞回法官口袋，突然拽着阿拉斯托的领带迫使他低头，"我要他活着。"
"诶~"
"活着看自己的丑闻曝光，"银杖划过法官颤抖的肥厚脖颈，"活着被剥夺头衔，活着..."
阿拉斯托突然吻住他。血腥味在唇齿间蔓延，这个吻凶狠得像是要把彼此撕碎。
"太棒了！"分开时阿拉斯托的眼睛亮得吓人，"比我想的还要残忍一百倍！"他孩子气地晃着福尔温迪的手，"那我们现在就去黑他电脑？还是先把他贪污的证据..."
地下室的灯泡突然闪烁。福尔温迪这才注意到墙角堆着的十几个冷藏箱——每个都贴着标签：【XX议员/肝脏/未腌制】、【XX富商/大腿肉/七分熟】...
"阿拉斯托。"
"嗯？"
"这些...都是当年欺负过我母亲的人？"
棕发恶魔歪着头笑了："你终于发现了？"他踢开最近的箱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十个玻璃罐，"看，这是当年造谣的报社主编的声带...这个是克扣你学费的校董的眼球..."
福尔温迪的银杖"当啷"落地。他突然揪住阿拉斯托的衣领，在对方错愕的目光中，将额头抵上他的肩膀。
"...笨蛋。"
阿拉斯托的手悬在半空，最终轻轻落在银发间："复仇要趁热吃才美味嘛..."
月光从气窗斜斜切进来，将两个影子融化成扭曲的一团。法官的呜咽声中，阿拉斯托突然哼起走调的摇篮曲——正是福尔温迪母亲常唱的那首。
"你记得..."
"当然记得。"阿拉斯托用沾血的手指梳理他的银发，"你哭睡着那晚，我偷了一缕你母亲的头发。"他从怀表里拈出一根泛白的发丝，"现在物归原主。"
福尔温迪握紧那缕头发，突然夺过阿拉斯托的骨锯。法官的惨叫声被胶带闷成滑稽的"呜呜"声，而银杖精准地刺入他大腿的痛觉神经。
"第一个谎言。"福尔温迪转动银杖，"当年你告诉我母亲是坠楼。"
"第二个谎言。"阿拉斯托默契地递上手术刀，"我说父亲死于车祸。"
"第三个谎言——"
法官昏死前的最后视野里，两双交握的手共同握着骨锯，银发与棕发在月光下如同交织的琴弦。
（次日晨间新闻）
"重磅！大法官涉嫌多起谋杀案，证据昨夜神秘出现在警局！接下来播放社会新闻：知名广播主持人阿拉斯托宣布订婚..."
收音机被猛地关掉。福尔温迪瞪着餐桌对面系着爱心围裙的阿拉斯托："你干了什么？"
"公关策略嘛~"阿拉斯托笑嘻嘻地推过早餐盘，煎蛋被做成戒指形状，"这样以后我们半夜搬运'食材'，邻居就会说'啊，小情侣真恩爱'..."
银杖精准刺穿他的围裙带子。福尔温迪耳尖通红："...下不为例。"
窗外阳光正好。冰柜里新增的"藏品"正在慢慢结霜，而餐盘边缘，两枚沾着蛋液的戒指静静依偎在一起。
（午夜电台特别点歌）
"接下来这首《Can't Help Falling in Love》，送给我的银发未婚夫...顺便提醒：亲爱的，你忘记擦干净书房的地板了哦~"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