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飘着浓郁的可可香气,福尔温迪捧着马克杯,任由热气氤氲了镜片。阿拉斯托坐在他对面,面前摆着一杯黑咖啡,表情扭曲得像在喝毒药。
"你真的不试试?"福尔温迪晃了晃杯子,上面滑稽地印着"世界第一侦探"的字样——上周阿拉斯托特意定制的,"加了肉桂和香草。"
阿拉斯托做了个夸张的呕吐表情:"甜得发腻,像融化的塑料。"他推了推自己的咖啡杯,"这才叫饮料,苦涩、浓烈、令人清醒。"
福尔温迪挑眉:"像你的人生观?"
"像你的办案风格,亲爱的。"阿拉斯托反唇相讥,却还是接过杯子抿了一口。他的脸立刻皱成一团,喉结滚动了几下才勉强咽下去,"天啊,你是怎么忍受这种...这种糖浆的?"
"习惯了。"福尔温迪拿回杯子,指尖不经意擦过阿拉斯托的手背,"孤儿院的冬天很冷,热可可是唯一的慰藉。"
阿拉斯托的表情突然凝固。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福尔温迪以为他又要发表什么反甜食宣言,却看见他翻箱倒柜地找出一个落满灰尘的罐子。
"那就...偶尔陪你喝一次。"阿拉斯托不情不愿地往杯子里倒可可粉,动作粗鲁得像在拆炸弹,"仅此一次!"
福尔温迪看着他手忙脚乱地煮牛奶,差点把盐当成糖加进去,嘴角不自觉上扬。阿拉斯托讨厌一切甜食,却记得他喜欢加双份糖;他厌恶热可可的味道,却愿意为他忍受这种"味觉折磨"。
"给。"阿拉斯托把杯子重重放在他面前,奶泡溅到了桌布上,"难喝死了。"
福尔温迪尝了一口,立刻呛到——阿拉斯托居然往里面加了辣椒粉。
"惊喜吗?"阿拉斯托得意地晃着手指,"墨西哥风味~"
"难喝。"福尔温迪评价道,却还是喝完了整杯。他的嘴唇被辣得发红,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阿拉斯托突然凑过来,舔掉他嘴角的奶沫。
"确实难喝。"阿拉斯托皱着眉评价,"但你喜欢的东西...总有特别之处。"
就像福尔温迪自己。
阿拉斯托讨厌甜食,讨厌阳光,讨厌一切温暖美好的事物。但他爱福尔温迪,爱这个固执地喜欢热可可、会在阳光下眯起眼睛、坚持给每个受害者讨回公道的银发侦探。
"下次我自己煮。"福尔温迪放下杯子。
"不行!"阿拉斯托像被踩到尾巴的猫,"厨房是我的领地!"
"那你别加辣椒。"
"那多无聊~"
争执的最后,他们达成了奇怪的协议:每周三晚上是"热可可日",阿拉斯托负责煮,但福尔温迪必须喝完他所有的"创意配方"。第一周是辣椒味,第二周是芥末味,第三周...
"这周又加了什么?"福尔温迪警惕地看着杯中诡异的绿色液体。
"螺旋藻!"阿拉斯托兴奋地宣布,"健康又美味!"
福尔温迪喝了一口,表情管理彻底崩溃。阿拉斯托大笑着用相机拍下他扭曲的表情,打着之后将相片洗出来。
但当晚,当福尔温迪在书房整理案件资料时,一杯正常的、加了双份糖和肉桂的热可可悄悄出现在桌角。杯垫下压着张字条:
「给挑食的银发小朋友——PS:敢告诉别人我就毒死你的盆栽。」
福尔温迪抿了一口,甜度刚好。
窗外又开始下雨。厨房里传来阿拉斯托哼歌的声音,还有某种肉类被剁碎的闷响。福尔温迪捧着温暖的杯子,突然觉得,这样矛盾又和谐的日常,或许就是他童年时许下的愿望。
(次日清晨的厨房)
阿拉斯托正在煎蛋,身后的收音机播放着早间新闻。福尔温迪走进来,把一包新买的顶级可可粉放在料理台上。
"不是说难喝吗?"阿拉斯托头也不回地问。
"嗯。"福尔温迪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膀上,"但你喜欢看我喝。"
阿拉斯托的耳尖红了。煎蛋翻面的动作顿了一下,蛋黄破了。
"...周三给你做墨鱼汁味的。"
"随你。"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照在那包可可粉上。包装袋上印着一行小字:"献给最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