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承认，我嫉妒过你。”司裴忽然转换了话题，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淡淡的怀念？“小时候，你更聪明，学什么都快。爸爸虽然不说，但看得出他更欣赏你。甚至后来……我们开始那个‘游戏’的时候，你的很多‘创意’也比我更……精彩。”

司铎愣住了，似乎没想到司裴会承认这一点。

“但是小铎，”司裴的声音陡然转冷，“你忘了一点。我们的‘游戏’之所以能进行，是因为有‘规则’。而你的问题就在于，你早就失控了。你沉迷于杀戮本身，沉迷于恐惧，你早就忘了最初那只是……一个扭曲的兄弟之间的竞争游戏。”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你现在的所作所为，绑架、胁迫、直播……这些拙劣的模仿和哗众取宠，不是在向我证明你比我强，你只是在向所有人证明，你是个可悲的、失控的、需要被关起来的疯子。你甚至需要靠雇佣兵才能完成你的‘演出’，真是……丢尽了‘乌鸦’的脸。”

“闭嘴！闭嘴！你懂什么？！”司铎彻底被激怒了，司裴的话语精准地戳破了他病态的自尊和骄傲！“我的艺术！我的仪式！你根本不懂！我才是真正的‘乌鸦’！我才是！”

他挥舞着匕首，情绪激动异常，胸前的炸药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看得所有人心惊胆战！

“真正的‘乌鸦’？”司裴嗤笑一声，那笑声透过电话传来，充满了轻蔑，“连面对真相的勇气都没有，只会拿着炸药挟持女人，你也配叫‘乌鸦’？妈妈如果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只会觉得可悲和……恶心。”

“啊——！！！”司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理智的弦似乎彻底崩断！“你不配提妈妈！你不配！我要杀了她！我现在就杀了她！然后炸死所有人！让你们都给我和妈妈陪葬！”

他猛地举起匕首，就要朝着商望棠的胸口刺下去！另一只握着起爆器的手也作势要按下！

“不！！！”纪慎和无数观看直播的人同时发出了惊骇的尖叫！

千钧一发之际！

电话里，司裴的声音猛地拔高，用一种近乎命令的、不容置疑的语调吼道：

“司铎！看着我！”

这声怒吼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力量，让司铎刺下的动作猛地一滞！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

看向哪里？司裴在监狱里，他怎么看？

就在所有人愣神的刹那！

砰！！！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来自遥远地方的、经过消音的枪声，似乎被风声掩盖了！

但下一秒！

司铎的眉心正中，猛地爆开了一小团血花！

他的眼睛难以置信地圆睁着，脸上疯狂的表情凝固了，高举匕首的手无力地垂下，身体晃了晃，然后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他手中那个紧握的起爆器，脱手飞出，掉落在几米外的地上！

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突然！快到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直播信号在司铎中枪倒地的瞬间被切断，全城的屏幕瞬间黑屏！

观测台上，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声呼啸而过！

突击队员们愣了一秒，随即如同猛虎般扑了上去！两人迅速控制住掉落的起爆器，其他人立刻检查司铎的状况——已然气绝身亡！另一队人则迅速冲上前，解救被绑在椅子上的商望棠！

纪慎通过队员的摄像头，呆呆地看着屏幕上发生的一切，大脑一片空白。

结束了？就这么……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