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误

这是冒险！天大的冒险！如果司裴的话激怒了司铎，后果不堪设想！但纪慎别无选择！

司铎盯着那个电话，仿佛那是一条毒蛇，又像是一件渴望已久的礼物。他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最终，那种病态的好奇和想要在司裴面前炫耀的欲望占据了上风。

“呵呵……好啊。”他笑了笑，用匕首示意了一下周围的突击队员，“都退后点，给我和哥哥一点……私人空间。”

突击队员们在纪慎的示意下，缓缓后退了几步，但枪口依旧死死锁定着他。

司铎这才小心翼翼地、保持着一手握着起爆器、一手持刀抵着商望棠的姿势，慢慢弯腰捡起了那个电话。他没有放到耳边，而是就那样拿着，让免提功能开着。

“喂？我亲爱的哥哥？”司铎的声音带着戏谑和挑衅，“听到吗？你听到风声了吗？还有你小鸟害怕的心跳声？多美啊……你就在那个小盒子里，好好听着吧，听着我是如何完成你永远做不到的……”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所有通过直播观看的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后，司裴的声音响了起来，透过电话的免提，透过直播的信号，清晰地传遍山顶，传遍全城。他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甚至有些诡异，带着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某种决绝。

“小铎。”他叫了司铎的小名。

这个称呼让司铎的身体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脸上的戏谑僵硬了一瞬。

“闭嘴！”司铎厉声打断他，“你不配这么叫我！”

司裴仿佛没有听到他的呵斥，继续用那种平静的、仿佛在叙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的语调说道：“小铎，你错了。你从头到尾都搞错了。”

“我错了？”司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哪里错了？错的是你！是你抢走了的一切！是你害死了妈妈！是你……”

“妈妈不是因为偏爱我而死的。”司裴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瞬间让司铎的激动卡在了喉咙里。

“她是因为你。”司裴继续说，语气没有任何波澜，却字字如刀，“是因为发现你虐杀那些小动物，是因为发现你藏在床底下的、带着血的日记，是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拯救你，是因为巨大的痛苦和绝望……才选择了离开。”

“你胡说！”司铎尖叫起来，声音因极度激动而变调，抵在商望棠脖子上的匕首微微颤抖，划出了一道细微的血痕！商望棠发出痛苦的呜咽。

全城观看直播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纪慎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我没有胡说。”司裴的声音依旧稳得可怕，仿佛在陈述一个铁一般的事实，“那份诊断书，我一直留着。妈妈的抑郁症确诊书，时间就在她发现你的秘密之后。她最后哼唱那首《鸣鸟》，不是因为它多美好，而是因为它绝望……她觉得自己救不了你，也救不了这个家。”

“不……不是的！是你！是你骗了她！是你把一切都推给我！”司铎的精神状态明显开始不稳定，呼吸变得急促，眼神狂乱地闪烁着。司裴的话，显然击中了他内心最深处、最不愿面对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