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反客为主
自从上元节阿檀微醺，在马车里大胆“品评”过江宸的容貌后，某些东西似乎悄然改变了。
江宸显然是食髓知味，对此等“福利”念念不忘，时不时便想诱她喝些果酒甜酿，企图再见那娇憨媚态。奈何阿檀平日极为克制，再不肯多饮，让他颇有些遗憾。
这日午后，春光明媚，暖风熏人。阿檀在书房整理医案，江宸处理完事务，便赖在她身边不肯走，一会儿递块点心，一会儿端杯热茶，目光灼灼，像只等待投喂的大型犬。
阿檀被他扰得无法专心，放下笔，无奈地看向他：“江大人今日很闲？”
江宸立刻凑近，手臂环上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窝，声音带着点委屈：“夫人只顾这些死物，都不看看为夫。”
他今日穿了件月白色的软绸常服，墨发用一根简单的羊脂玉簪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落额前，衬得那张脸愈发俊美无俦。尤其是那对酒窝，随着他撒娇的表情若隐若现，仿佛在无声地邀请。
阿檀心中微动，一个念头悄然升起。她面上不动声色，只微微侧过头，眸光流转，在他脸上扫过，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
江宸被她这不同寻常的目光看得一怔。
只见阿檀忽然伸出手，不是推开他，而是用指尖轻轻抬起了他的下巴。她的动作带着一种慢条斯理的、近乎调戏的意味，指尖微凉，触感却清晰。
江宸彻底僵住，凤眸讶然地睁大，看着近在咫尺的阿檀。她嘴角噙着一抹极淡、却带着狡黠的笑，眼神清亮，哪里还有半分醉意？
“夫君今日……”阿檀开口，声音压低，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指尖缓缓划过他的下颌线，最终停留在他的喉结上，感受着那微微的滚动，“确实……秀色可餐。”
“轰”的一声，江宸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耳根瞬间红透。他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竟会被自家夫人这般……调戏？！
阿檀看着他瞬间染上绯色的耳廓和那双写满震惊与无措的凤眸，心中恶作剧得逞的愉悦感更甚。她得寸进尺，另一只手也抬起来，指尖轻轻拨弄了一下他束发的玉簪。
玉簪松动，他浓密如墨的长发瞬间披散下来，几缕拂过她的脸颊，带着清冽的气息。
“还是散下来更好看些，”她歪着头，故作认真地评价，指尖缠绕着他一缕发丝，轻轻把玩，“免得这玉簪，夺了夫君的颜色。”
江宸呼吸急促，喉结又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他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主动和言语撩拨得心旌摇曳，几乎要把持不住。他想抓住她作乱的手，想将她狠狠揉进怀里，可身体却贪恋着她此刻难得的主动与亲近，竟舍不得打断。
“夫人……”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一丝求饶的意味。
阿檀却仿佛没听见，目光落在他因紧张而微抿的唇上，那弧度优美的唇瓣，此刻看起来……似乎格外柔软。她鬼使神差地，用指尖极轻地碰了碰他的下唇。
如同被微弱的电流击中，江宸浑身一颤，眸色瞬间深得如同化不开的浓墨。
“这里，”阿檀仿佛在观察什么稀世药材，指尖流连，语气却带着致命的天真与诱惑，“尝起来，是什么味道呢？”
这句话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江宸再也忍不住，猛地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将她剩下的话语尽数封缄于唇齿之间。这个吻不同于以往的温柔缠绵，带着被撩拨到极致的急切与掠夺，霸道又炽热。
阿檀先是惊愕地睁大眼，随即，眼底漫开一丝浅浅的笑意，顺从地闭上了眼睛，任由他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由她挑起的吻。
春光透过窗棂，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空气中弥漫着书墨香与一丝暧昧的甜。
许久，江宸才喘息着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眸中欲色未退，声音低沉而危险：“夫人今日，胆子不小。”
阿檀脸颊绯红，气息微乱，却强自镇定地挑眉看他，指尖在他胸口画着圈，语气带着一丝挑衅：“怎么？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江大人平日撒娇卖痴，就不许我……偶尔‘鉴赏’一番？”
江宸看着她这副明明羞赧却偏要强撑的模样，心中爱极，忍不住低笑出声，酒窝深深漾起，将她更紧地搂入怀中。
“许，自然许。”他咬着她的耳垂，气息灼热，“为夫整个人都是夫人的，夫人想如何‘鉴赏’，随时恭候。”
只是这“鉴赏”的后果嘛……
恐怕就不是她能轻易控制的了。
书房内，温度悄然攀升。
看来今日的医案，是注定无法继续整理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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